[Choi Ji-hye的趋势 2024]潮流街区都有自己的“人设”

Published 07 Mar.2024 10:55(KST)

Updated 18 Jun.2025 11:02(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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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座城市有100种身份认同
亟需不可替代的“只属于我们的东西”
像圣水洞这样把人吸引来的街区
“标志性门店”是核心竞争力
优雅“U形回归”为消亡危机地区解题

“去汉南洞一定要穿 Mardi Mercredi，去弘大则一定要穿 thisisneverthat。”

这是不久前从学生那里听来的话。意思是，追求极简设计的品牌形象很契合汉南洞，而蕴含街头感的 thisisneverthat 则与弘大的街区氛围一脉相承。类似的说法还有：“去安国洞要穿夹克，去圣水洞则要在盛夏也穿长靴和飘逸连衣裙。”安国洞有很多以韩屋为概念打造的美食店和咖啡馆，穿夹克或衬衫去拍照更好看；而在圣水洞，则要像“潮流圣地”那样穿上时髦的波西米亚风格服饰才显得合拍。如果稍微夸张一点说，一天之内先去圣水洞，再经由弘大转战安国洞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每个街区“必须”穿的品牌和某种“着装规范”都不一样。

街区本身在“穿着”一种风格。只有在那里才能体验的内容、只有在那里才能吃到的美食、聚集于此的人群特质彼此交织，使之进化为拥有独特“人格面具”的街区。原本，“Persona”在古希腊指演员佩戴的面具。在消费者学中，当规划新品或服务时，通过提出“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来使用？”这样的提问，对目标顾客进行细致而准确的描绘，就称为塑造“Persona”。如果把这一概念应用到城市上，所谓“城市 Persona”，可以理解为无论是否出于刻意，由构成这座城市的生活方式、兴趣、价值观、偏好与消费行为等不断聚焦、尖锐化，从而形成独特身份认同的过程。

街区拥有 Persona，至少具有两点启示。

第一，从消费视角看，用来区分地域的标准正在改变。过去更多是以富人区和贫民区等“上下”轴线的阶层来划分，如今则出现了新的水平标准。例如，崇尚街头文化的街区、践行可持续生活方式的地区、标榜波西米亚价值观的城市等，各自拥有差异化文化和内容的城市正在涌现。街头文化和波西米亚价值观并非垂直关系，只是“风格”不同而已。这意味着，人们不再以等级来感知城市，而是以风格来识别街区。

第二，在类似的脉络下，人们感知地域的单位正在变小，这一点也很重要。比如，比起江东区，人们更熟悉圣水洞；比起圣水洞，人们又更常提到延武场路；有人知道京义线林荫道，却不知道那里属于麻浦区。对此，有一位城市规划专家曾用“首尔之中仿佛有一百个首尔”来形容。如今，消费者不再按照市—区—洞这一行政层级来理解城市，而是以城市的质性特征为标准，记住一条小街或一个代表性意象。从特征出发对城市进行细分的意义上说，圣水洞也并非铁板一块。介绍圣水多样街区内容的 Instagram 账号“Jerebak的圣水教科书”曾发布过一张颇有意思的照片：首尔林一带是“去喝咖啡的圣水洞”，纛岛一带是“去喝酒的圣水洞”，圣水旧路一带是“去扫老字号的圣水洞”，松亭洞则是“这里真的是圣水洞吗？”的圣水洞。像这样，圣水洞内部也出现了多条分支、进一步细分的现象。

这一现象背后，是消费方式向“目的型到访”转变所带来的结果。自2010年代初起，酒店业出现了“Destination Hotel（目的地酒店）”这一术语。Destination 作为名词意为目的地、终点，作为形容词则有“人们特意前往的”之意。Destination Hotel 指的是“酒店本身成为旅行的目的地”，也就是为了入住某家特定酒店而去旅行，让酒店不再只是旅程的一部分，而是旅程的中心。在地域消费中也可观察到类似现象：人们不是顺便在造访某地时去一趟美食店，而是因为那家美食店本身，才把该地区选作“目的地”。

从这一视角看，近年来走红的街区都在将能吸引人群的“标志性门店”视为核心竞争力。许多人将圣水洞复兴的起点归功于“大林仓库”和咖啡馆“Onion”。随着这两家标志性门店的成功，保留工厂与仓库原有骨架、只在建筑内部变换内容的做法，逐渐成为打造热门打卡地的公式。济州岛塔洞也值得关注。追求长寿命设计的品牌“D&DEPARTMENT”、Kolon Sport 的环保项目空间“sotsot re:birth”，以及将废弃澡堂改造为展厅的“Project Bathhouse”陆续进驻，使整条街区拥有了“再生”这一独特“风格”。

“一百座城市就应有一百种身份。”

街区穿上 Persona，归根结底就是在寻找一种无法被其他地区替代的“只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在地方消亡危机日益逼近的当下，我们的街区、我们的地区，其身份究竟是什么？这是为了实现衰败城市优雅回归，必须率先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