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处决是活该……承认这一点我花了好几年”(中) [其实如此]
731部队少年队员 Shinozuka Yoshio 的证言
“鼠疫流行征兆,老鼠死亡、人类被感染”
“怀疑是否又在进行战前那样的教育”
动员盟军战俘进行人体实验与否尚不明确
以“其实知道了会很好”的信息为主,略显杂乱地加以传达。这是帮助更有兴趣地观看电影和剧集的提示。
*继《朝鲜人也是731部队“剥皮木头”(上)》之后
*石井四郎在中日战争全面爆发的1939年8月,在诺门坎事件(哈拉哈河战役)中,于(满洲国与蒙古之间国境)支流投撒了伤寒、副伤寒、霍乱菌和炭疽菌。关东军当年10月向石井颁发了感谢状和功四级金鵄勋章、陆军技术有功奖。受到鼓舞的他们随后又在中国宁波以飞机低空投撒鼠疫跳蚤,造成106人死亡。1941年的常德作战中,也以低空投撒36公斤鼠疫跳蚤的方式,夺走了100人的生命。翌年在浙江衢州则在雨天空投鼠疫跳蚤,致使2000多人被推向死亡。
*731部队与南京荣部队(1644部队)在1942年的浙赣作战中,在中国玉山、金华、富阳等地投撒了鼠疫菌、霍乱菌、副伤寒菌。利用了“鼠疫跳蚤”,同时部分细菌通过污染水源和居住区、在馒头中投毒等方式传播。当时准备的副伤寒菌和炭疽菌的数量高达130公斤。进入感染地区的日军一方也出现了多达1700人的死亡。
*自愿加入731部队的细菌学家石川达夫丸,1943年7月带着因鼠疫菌投撒实验而牺牲的57具尸体解剖标本返回日本。
*日军曾计划把鼠疫菌装入气球炸弹,在塞班、关岛、硫磺岛等地的决战中使用。但该计划因内阁总理大臣东条英机反对而未能实现。尽管这是杀伤力已被验证的新式武器,但由于技术尚不完善,被认为也会对己方构成威胁。
*石井不仅通过土肥原部队确立了利用战俘进行人体实验的体系,还吸纳了大量大学研究人员,引入科学技术。以这种方式将不人道的个人构想借助科学技术加以实现的另一个案例,被认为是奥姆真理教沙林毒气恐怖事件。前者是以国家为背景的公权组织,后者则是宗教狂信者与科学家的结合。两种情况都在社会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秘密进行。
*以下是曾在731部队担任少年队员的筱冢良雄的证言。“石井四郎的军衔是大佐。乍一看并不像军人。一般军人应当穿长靴,但他既不穿长靴,军刀的刀尖也垂着,留着胡子,也不戴帽子。他走近我们,环视一圈后,首先说的是:‘有人脸色不好。重新体检。’我当时感觉‘果然是医生啊’。他强调说,只要好好学习,就可以去哈尔滨医科大学或哈尔滨学院,要先努力学习。然后又指示副官‘再好好做一次体检’。除此之外,大概说的是‘哈尔滨是个好地方。关于什么时候去,日后再下指示。先多吃点好吃的吧’之类的话。我们完全没想到他会在哈尔滨实施或指挥、策划那样残酷的行径。……到了分室一看,我们的身份证已经不知何时制作完成。领到贴着照片的身份证后,我们乘军用车前往平房(731部队总部所在的哈尔滨地区)。一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高的烟囱。大门口只有一块写着‘未经关东军司令官许可,任何人不得出入’的小牌子,完全没有任何能表明这是部队的标识。周围被铁丝网围着。进入内部后,在门卫室前面有插放部队成员计时卡的装置。进出时打卡,以确认出入时间。……到达的次日便立即开始教育。我们和士兵一起住在内务班。班长由军曹(中士)担任。第二天宪兵来讲授《军纪保护法》。具体内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说:‘本地区被指定为特别军事地区,即便是日本军用飞机也不得在此上空飞行。不要看、不要听、也不要说。这就是本部队的原则。’……第二天还是同一名宪兵授课。他自称名叫田中,但是否真名我不得而知。田中说,他一直都在731部队。那天的教育内容是《陆军刑法》。至今记得的一句话是:‘若从这里逃跑,将被视为在对峙状态下的逃离军务,将处以死刑。’在两天的教育中,我一直在想:‘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部队?’我听说部队长是军医,而且有许多在各大学被称为‘医学家’的人云集于此,就产生了‘究竟为什么?’的疑问。另一方面,也许是当时接受军国主义教育的缘故,我还抱着‘是不是有什么有意义的工作在等待着我们?’这样的幻想。完全没有恐惧感。”
*筱冢称:“诺门坎事件爆发后,细菌的大量生产开始了。由于我们还没学会如何制造细菌,我接到的命令是去实验室领取用于大量生产细菌的菌株(纯粹分离并培养的细菌或真菌)。菌株通常接种在倾斜凝固在大试管中的琼脂培养基上,然后加入用于细菌培养的肉汤(放入骨头长时间熬煮的汤)。……通过分工实现了细菌的大量生产。每天上午刮取前一天接种的细菌,下午再进行接种,这是我们的日常工作。刮下来的细菌装入口径较大的蛋白胨空瓶中。我跟着副官一起参与运输。从哈尔滨站到海拉尔,副官都携带武器。以前这条国际列车线路可以一直通往欧洲,但据我记忆,当时只到诺门坎中途。我们两三个人抬着用稻草包裹的箱子上了火车。有人指示我们‘去通风良好的地方坐着’。到达海拉尔后戒备森严。卡车上甚至装有机枪,将箱子从海拉尔运到被称为‘将军冢’的诺门坎前线基地。我只在这一次参与了运输,并不确切知道这些细菌如何被使用。据曾亲赴诺门坎的人说,它们被投放到哈拉哈河上游的霍尔斯滕河支流。……从诺门坎返回的士兵中,出现了大量病患。本部队负责所谓的‘菌检’,即检查返队士兵的粪便并对其隔离。我也被动员参加。至今记忆犹新。我们被命令把覆盖着玻璃纸的粪便摊开。那股刺鼻的恶臭让我几天都吃不下饭。我仅仅因为去过一次诺门坎,就被授予了从军徽章。时任部队长的石井四郎,则获得了陆军最高技术有功章。当时部队内部也有人说:‘把日本军队都感染了,还发什么勋章。’现在回想起来,正是诺门坎事件证明了细菌可以作为武器杀人的事实。从1940年春天开始,我们对中国人发动细菌攻击。……这次我接到的是分离跳蚤的任务。跳蚤确实多了起来。我们只在一次情况下把跳蚤运往航空班。731部队航空班的班长是药剂大尉增田,但真正掌权的是名叫平泽的军医。他亲自驾驶飞机,我们把跳蚤送到那里。从时间上看,我认为这与中国宁波等地发生的细菌战肯定有关,不过我实际只负责运输。我们在接受关于鼠疫的基础教育时了解到,跳蚤与鼠疫有极其密切的关系。我们一直被教育说:‘在鼠疫流行之前,老鼠必定先死亡。老鼠死后,人类才会感染。所以鼠疫流行的征兆就是老鼠。’无论如何,跳蚤被送往宁波和华中地区是毫无疑问的。”
*1941年关东军特别演习时,少年队被解散。许多队员向南逃跑。在此之前,因死亡、志愿现役或被派往前线等原因,少年队人数已大幅减少。当时筱冢因阑尾炎住院,被编入第四部第一课唐泽班。课长是后来在哈巴罗夫斯克审判中被判刑的川岛清少将;班长则是同样被判刑的唐泽富雄少佐。据说唐泽少佐于1956年在获释仪式前自杀。
*筱冢在1941年被编入唐泽班后,被任命为化学武器处理员。以下是他的回忆:“接到这个命令时,我以为‘难道要使用毒气吗?’但这个部队并不处理毒气。作为化学武器处理员,津贴定为25日元。当时基本月薪大约是45日元,化学兵津贴25日元,海外地区津贴45日元。但每月实际领到的只有基本月薪。在唐泽班我主要从事的是细菌的大量生产。我知道这是根据作战命令进行的。据说根据命令生产了霍乱菌、鼠疫菌、坏疽菌,但在我们被编入时,正在制造炭疽菌。……毒性试验必须使用动物来确认结果。我也曾参与活体实验和活体解剖。那时我并不确切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只听说‘利用人体可以增强毒性’。我想,也许为了获得菌株,活体实验是必要的。我们所在的第四部第一课并没有病理学家。负责细菌学的也不过是军医而已。总之出于这种原因,我在1942年底到1943年间参与了实验。最初要做的工作,是给处于临终状态的人洗身。我们被命令用带柄刷子和橡胶软管冲洗尸体,刚开始时双腿发抖,不知所措。但给两三个人做下来之后,胆子就大了起来。班长还对我说:‘你已经完全是个大人了。’杀人这件事,一开始确实会发抖,但到了第二个、第三个,也许就会变得大胆。中国归还者联络会(由曾被关押在中国抚顺和太原战犯管理所的1000多名日本人回国翌年即1957年以“日中友好与反战和平”为宗旨成立的团体)成员中有人说,当时的新兵教育中,把用刺刀刺死活人作为必修内容。显然正是通过这样的教育,一个人被塑造成合格的士兵。在731部队,同样是把杀人当成稀松平常的事情,我自己也许也希望变成那样。就这样,我也逐渐陷入了极其恶劣的犯罪之中。事实上,这同样使我自身陷于危险。我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感染死亡。当时我在征兵体检中已被确定为现役入伍。因此我考虑过离开这个部队,调往普通部队,但未获允许。”
*筱冢坦白说:“在战败后,直到我承认自己也有责任,花了相当长的时间。以前我一直认为‘那是命令,既然是命令就没办法,不服从命令就会危及自己的性命’。但后来我开始思考:‘如果从受害者的角度想一想呢?受害者们真的会因为是命令而认为执行者别无选择吗?如果我自己是受害者,难道不会理所当然地追究执行者的责任吗?’渐渐地,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那么,‘执行者应该做什么?执行者应当在尽到自己作为执行者的责任的同时,追究下令者的责任,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吧?’我就是怀着这样的想法,以向受害者谢罪的心情作证。我认为,由于这是日本政府推行的政策,日本作为国家必须承担责任。为此,我一直进行证言活动。事实上,要接受自己作为执行者也负有责任,并非易事。‘可我也很惜命。如果作为执行者的责任在我身上,我也许会被处决。’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盘旋。直到我最终承认‘我是一个就算被处决也不为过的人,被处决是理所当然的’,花了好几年时间。在抚顺战犯管理所里,有人曾试图自杀。我自己也记得在战犯管理所中度过了极其痛苦的日子。战争是无法在正常精神状态下进行的。一旦拿起枪,就会杀人,甚至会萌生想要杀人的念头。我们都相信那是为国家而战,也相信为国家而战就是为父母和兄弟而战。……然而,最近却出现了某些迹象,让人怀疑是否又在进行战前那样的教育,甚至令人担心是不是又要制造出像我们这样的人。”
*731部队中关于冻伤的研究由吉村班负责。以负责人技师吉村寿人的名字命名的这个班,在导致冻伤产生的条件下进行了各种实验。战后,吉村否认自己参与过活体实验。但根据许多曾在731部队服役的日本士兵的证言,证实了他以“冻伤预防研究”之名实施了残酷的活体实验。
*吉村寿人在1982年接受媒体采访时解释自己为何在日本生理学会英文期刊上发表0摄氏度实验结果时称:“因为在零下4度以上不会产生冻伤,所以我们在0度进行人体实验。这没有危险性,在国际上也是被允许的。”同时他又称:“我没有做过产生冻伤的活体实验。冻伤预防研究交给了部下,我并不太清楚。”然而,1941年10月26日,在平房研究设施完工后的第二年,他曾在满洲医学会哈尔滨支部的特别讲演中,说明过自己在零下20度条件下进行人体实验的情况。他主张正确认识冻伤极为重要,并强调日本本土所说的冻伤与中国东北寒冷地区的冻伤完全不同。此外,他在提到一种关于冻伤发生原因的学说时称,由于严寒导致组织首先冻结,引发组织破坏,进而发生炎症,引起血栓或血管麻痹,血液循环恶化,坏死进展,他还说道:“在严寒期冻伤的情况下,必然是在组织冻结之后才发生冻伤。”
*“达格韦文件”具有如下来历:“在美国犹他州达格韦有一个美利坚合众国军队化学与细菌战基地,这里留有日本细菌战研究的痕迹。在这个庞大的绝密研究中心内,有一座专门图书馆,收集了与细菌战相关的各种最新化学领域出版物。美国科学家在战后针对石井、北野以及其他幸存的731部队干部所做访谈的二十多份报告,就被保存在一个箱子里。其中还有三份关于特殊解剖的报告,涵盖了炭疽菌、鼠疫、炭疽等研究课题。这些报告曾一度被指定为最高机密文件,但在1978年解密。”
*1947年4月至6月在日本审讯731部队相关人员的Norbert H. Fell,总结并记录了关于日本细菌战活动的新信息,即所谓“Fell报告”。1947年6月20日,他将此报告提交给化学战部队的部队长。报告开头写道:“我们召集了与细菌战计划相关的核心人物中的19人,用近一个月时间撰写了长达60页的英文报告,内容涉及针对人类开展的细菌战活动。”报告中还写道:“我们还了解到,从200多名死于各种细菌战病原体的受试者身上制作了8000张显微镜标本。……预计这份报告可在8月下旬获得。”
*随着Nasu Shigeo发现了金子论文,此前一直被视为单纯的一般性“鼠疫流行”的1940年农安及新京地区鼠疫流行,被揭示为731部队实施的细菌投撒作战。
*731部队还运营着毒气实验室。它与516部队勾结,多次利用“马鲁塔”进行实验。被作为毒气实验材料动员的“马鲁塔”,大多是此前已被投入其他细菌实验的人。毒气实验是为了观察“马鲁塔”的死亡状况和时间而进行的。鸡、狗、鼠、鸽子等动物也被作为实验对象。毒气实验室旧址目前被用作哈尔滨市华龙铅笔厂办公楼,其结构本身已遭到破坏。
*731部队的北岗尸体焚烧炉,是为了掩盖“实验材料”而设的。主要用于焚烧实验过的动物尸体,有时也焚烧“马鲁塔”的尸体。由于焚烧炉所在地区名为北岗,因此被称作北岗尸体焚烧炉。
*731部队的暴行是通过英国电视台TV South受森村诚一《恶魔的饕餮》启发制作的节目《731部队,天皇是否知情?》而广为人知。该节目耗时约3年制作,于1985年通过英国最大民营电视台ITV播出。播出5年后,为制作这部纪录片而收集的大量资料、访谈、证言等被整理成书出版。该书在2003年被译为日文,题为《731部队的生物武器与美国》。负责翻译的Nishisato Fuyuko写道:“根据通过审理战争罪行的东京审判所确立的‘反人道罪’概念,细菌战部队的活动本身就是严重的‘反人道罪’,从其成员中的医学家、科学家、军医到下级士兵,全部都属于战犯。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被起诉,全部逃脱了战犯追诉。这是因为他们把利用活人当作豚鼠进行的人体实验、为观察病变与对生体影响而实施的活体解剖,以及从细菌战实战中获取的宝贵科学数据,与美军进行了交易。被称为‘马鲁塔’的人体豚鼠,其真实身份是满洲国的抗日游击队员或间谍、苏联红军士兵、以及在中国活动的朝鲜人抗日独立运动家等,这一点早已众所周知。相反,是否存在动用盟军战俘进行细菌战相关人体实验的情况,尽管至今有无数研究者、历史学家和记者进行了调查,仍未得出明确结论。”
*Nishisato还提出了如下问题:“过着美国化日常生活的当今日本年轻人,并不了解日本曾与美国、英国、澳大利亚互相厮杀打仗这一事实,更无法想象他们曾被俘虏后在煤矿或机场建设中遭到虐用。调查战俘问题、记录战俘体验者的证言、查明过去的真相,十分重要。只有把这些延续为社会记忆,才能形成坚决拒绝带来悲剧和屠杀的战争的认知。”
*日本在满洲设置了盟军俘虏营(战俘收容所)。关于此举存在三种假说。其一,是要向满洲民众示范“若反抗日本,将会遭受严厉惩罚”。有两起事件可为佐证。第一起是1944年6月三名美军战俘向950公里外的苏联国境逃亡的事件。三人连续步行11天,抵达180公里外的蒙古村庄,杀害了一名警察,并打伤村民,最终被捕并押送奉天。根据零星证言汇总,这三名逃亡者被迫在收容所众人面前发表“逃跑绝无可能成功,所以不要尝试”的演讲后,被绑在收容所入口的木桩上长达三天,之后被押着在奉天市内游街,最终在市民面前遭到枪决。中弹倒地前一刻,他就倒在自己事先挖好的坟墓里。第二起是关于被击落的B29机组成员。1944年12月7日和21日,奉天遭到美军B29编队轰炸。由于奉天有飞机军工厂和煤矿,是重要军事要地,南满铁路也成为轰炸目标。7日被击落的那架B29呈螺旋状急剧下降后坠毁,10名机组成员当场死亡,仅1人勉强活了下来。日军将飞机上的发动机拆下,运到奉天市内的公园展出,把尚有一口气的那名机组人员绑在发动机上,任其被围观至死。
*另一种假说是劳动力。奉天有战斗机工厂。日军原本期待有技术的战俘能在那里工作,但遭到他们一致坚决拒绝。事实上,《日内瓦公约》也禁止强迫战俘从事有助于敌国战争执行的劳动。然而奉天俘虏营的大多数战俘被投入到满洲工作机械零部件制造工序。他们采用巧妙手段进行蓄意怠工,例如把做好的零件偷偷压扁,或在维修工作机械零部件时故意把零件塞进混凝土地面等进行抵抗。这些都是各自独立的行动,并非有组织的抵抗。他们充分意识到这是拿性命去冒险,但为了体现军人不屈的斗志,或者为了不丧失对生命的意志、为激励自己而采取了这些行动。以被查出怠工者为中心的150名美军士兵战俘,于1944年5月被送往岐阜县神冈锌矿。
*最后一种假说,是为细菌武器进行人体实验。存在情境证据。奉天有两处医疗设施,由被推定为深度参与细菌战的日军军医统领。有必要检讨,把盟军战俘带到奉天,是否正是考虑到了这两处设施。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与欧美白人结为敌对关系,因此将细菌武器视为重要秘密武器,有必要以白人种为对象进行实验。不仅要检验细菌武器对白人种的威力,还要分析白人种是否具有特殊免疫力,如有则其免疫特点为何。
*奉天的医疗设施包括满洲医科大学和奉天陆军医院。前者是继石井四郎之后担任731部队部队长的军医少将北野政次曾任细菌学教授两年半的地方。现为中国医科大学,据推测过去曾基于对中国人实施活体解剖和人体实验所得数据,开展过多种医学研究。事实上,这里保存着大量病理解剖通知书。1943年发表在日本《解剖学杂志》上的、隶属于满洲医科大学的竹中义一医生的论文《北部中国人大脑皮质,特别是颞叶的细胞构成学研究》中写道:“材料采用的是中年、特别是无精神病等既往史的健康北部中国人的大脑,并在死后数小时内取材。”
*1984年播出的纪录片《Unit 731》中,收录了战俘体验者的证言以及曾任英国军官的Robert Peaty少校的日记。后者在1943年2月的记录中提到,曾有“身穿白衣的人们”造访奉天俘虏营。研究者推定他们是731部队相关人员。随着一份由参加东京审判的英国检察团作为证据文件收集、甚至完成英文翻译却始终未公开的《关东军司令官命令书》英译本于1995年在伦敦档案馆被发现,这一推定得以证实。发现该文件的是曾作为英国战俘被关押在奉天俘虏营的Arthur Christie。事实上,命令书原件最早于1984年被发现。在东京神田的一家旧书店里,它与由731部队军医撰写的《破伤风菌人体实验论文》、记载把“马鲁塔”绑在木桩上进行实验的《毒气武器实验报告》等一起被发现。找到这些资料的是庆应大学的一名大学生,在其恩师松村教授的指示下,他将装在纸箱里的资料整箱买下,目前保存在庆应大学图书馆中。那原本是军医少佐井上喜弘的遗物。井上在战争期间是毒气战专家,战后历任第一复员省和厚生省官员,最终担任自卫队卫生学校校长。
参考资料:十五年战争与日本医学医疗研究会编·Hasegawa Saori、Choi Gyujin译·健康媒体协同组合出版《人人皆知却无人真正了解的731部队》(2020);Kim Chang-gwon著·Nanumsa出版《控诉日本关东军731部队》(2014);战争与医疗伦理检证推进会著·Suzuki Akira译·Im Sanghyuk审订·健康媒体出版《731部队与医生们》(2015);Nishino Rumiko著·韩国翻译研究院译·Yerimdang出版《731部队的故事》(1995);Jin Qingmin著·Ha Shengjin译·教文社(青文阁)出版《揭开第731部队真相的日本军细菌战》(2010)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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