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主要国家取消交易税仅对收益征税
即便亏损卖出也要缴税的交易税被置之不理
脆弱的公司治理和缺乏一致性的资本市场政策是问题
新年伊始,总统就公开宣称将废除金融投资所得税(简称“金投税”)。作为在任总统,他首次出席韩国交易所股市开市仪式,并发表了极具“冲击力”的言论。17日,他又一次造访交易所。总统将“与国民同行的第四次民生座谈会”的主持地点选在这里,并在此听取金融委员会的业务汇报。当日,尹锡悦总统再次强调,将把废除金投税作为政策任务推进。
金投税是对超过5000万韩元的金融投资收益征税的制度,于2020年末文在寅政府时期在国会获得通过。原定于2023年实施,但在2022年末,尹锡悦政府宣布推迟实施,考虑到投资者的反对,民主党也表示同意,于是将实施时间再推迟2年,到2025年。
金投税从构想到引入,整整耗费了30年时光。从“30年”这个数字可以看出,税收政策极难达成共识,必然伴随无数争论。要制定一项税收政策,离不开持续不断的讨论和社会共识的形成。
尹总统以解决“韩国折价”、符合全球标准作为废除金投税的理由,然而,政府在本月4日公布的经济政策方向中并未纳入金投税相关内容,在国政课题资料集中也找不到相关表述。这不免让人推测,这是在与相关部门尚未充分协商的情况下,将其所谓“越过”(passing),先行抛出的一句“为争取总选票仓”的表态。此前因税收不足而被指责“隐匿国家债务”的政权,如今突然强行推进为废除金投税而修改所得税法,自然会被批评为“为总选服务的立法”。
更何况,金投税要废除,证券交易税却继续保留。以引入金投税为前提而分阶段下调的交易税,是否要再恢复原状,连基本方向都没有,争议持续发酵后,金融委员会才在业务汇报中表示,将按原计划仅推进交易税的分阶段下调。
从过去10年的统计来看,因废除金投税而受惠的投资者只有15万名左右,仅占全部投资者的1%。也就是说,这与99%的投资者毫无关系。如果这真是为了1400万个人投资者的政策,那么与其废除金投税,不如保留金投税、同时废除所有投资者都要缴纳的交易税,才更符合逻辑。
交易税即便在亏损卖出股票时也必须缴纳。因此,世界主要国家纷纷取消交易税,转而对资本利得所得征税,这是基于“对收益课税”的税收原则。同时,在对价差收益征税的情况下再加征交易税,势必面临“重复课税”的争议。美国、英国、日本、德国等大多数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之所以选择对资本利得征税而不是征收交易税,原因正在于此。
总统像发放恩惠一样,接连抛出讨好散户的政策。第一弹是禁止卖空,第二弹是放宽股票转让所得税(大股东标准),第三弹是废除金投税。对照世界主要国家的动向,“废金投税、搁置交易税”是背离全球标准的做法。真正导致“韩国折价”、阻碍资本市场走向成熟的,反而是禁止卖空等政府前后不一的政策。尽管小股东长期被牺牲的“脆弱公司治理结构(Poor Governance)”被视为资本市场的软肋,政府却仍在推进放宽大股东转让所得税标准,而且态度相当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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