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染发洗发水争议”留给食药处的课题

Published 05 Jan.2024 13:18(KST)

作为新概念染发洗发水“Modamoda”添加剂使用的THB（1,2,4-三羟基苯）将被食品医药品安全处列入化妆品原料禁用清单。过去2年间持续的、已经到了过分程度的食药处“顽固坚持”终于要结出果实。然而，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局面。食药处这次姗姗来迟的举措，已经沦为毫无意义的“亡羊补牢”。因为目前已经在生产和流通不再使用THB的新产品。

食药处并未直接确认THB对人体的有害性。食药处反复强调的“潜在遗传毒性”和“皮肤致敏性”，不过是欧洲联盟自2006年以来提出的“可能性”而已。令人失望的是，在名为伤寒沙门氏菌的特定细菌中确认的这种可能性，至今仍是食药处能够拿得出手的全部拙劣“科学依据”。要用这些内容来反驳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校长Lee Kwanghyung“制度赶不上新技术”的批评，实在是捉襟见肘、苍白无力。

并非所有国家都在追随欧洲联盟的决定。根据美国化妆品原料审查委员会（Cosmetic Ingredient Review）的最新报告，目前在美国，含THB的18种染发剂和1种染发洗发水仍在合法生产和流通。在加拿大和日本，也找不到针对THB的相关管制。THB仍然登记在国际化妆品原料字典（International Cosmetic Ingredient Dictionary）中，对其含量也没有任何限制。在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公布的人类致癌物清单中，同样找不到THB的名字。

当然，即便关于危害性的科学依据尚不充分，食药处也可以为了消费者安全采取“事前预防性措施”。但当这种措施缺乏足够说服力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至少，食药处本应做出最低限度的努力，以免被指责为强行将辛苦开发新产品的小型风险企业挤出市场。

食药处把对THB的验证工作推给消费者团体，是一个无法挽回的失误。去年7月，食药处主管局长宣称，从“消费者视角”管理化妆品原料危害性评估与验证的全过程才是最公平的，这番发言完全是荒谬的诡辩。面对食药处这种将自身专业性与伦理性一并否定的离谱做法，相关专家竟然一句反驳都没能提出，这一问题也十分严重。

化学物质危害性的验证绝非谁都可以做的事情。即便对于具备高度专业性、学识和经验的专家而言，危害性验证也是一项艰难的工作。《化学物质管理法》中也明确规定，此类工作应交由在化学、环境、保健等相关领域具有丰富学识和经验的“专家、业界代表、公务员”负责。理所当然，THB的危害性评估也必须遵循这一原则。企业所畏惧的，并不是消费者的“验证”，而是消费者的“口碑”。

令人惋惜的是，食药处似乎已经忘记了“验证”所承载的沉重责任感。否认利用多酚的染发洗发水属于“新技术”的主张，同样荒唐可笑。被一时糊涂推上验证岗位的消费者团体，也难以在批评中置身事外。因为他们和食药处一样，没能分清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最终沦为一个不谙分寸的幼稚群体。

如今，食药处必须开启新的努力，以重建专家的信任。一个无视专业性的食药处，能为国民做的事情并不多。真诚期盼食药处能尽快蜕变为真正为国民服务的专业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