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Z专栏]战胜人生虚无与焦躁的一件武器

Published 21 Dec.2023 14:45(KST)

Updated 19 Jan.2024 13:49(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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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一整年，有时会觉得这一年怎么就这样过去了，人生不免有些空虚。那时，只要看看年初拍下的孩子的照片，那种所谓的空虚感就会消散。

要说一年虚无短暂，可孩子却长得太好了。正是年年蹿个儿的年纪，仅仅和今年年初相比，都已经长得让人几乎认不出来了。说话更清楚利落了，识字更多了，个子也高了。看着这种令人瞩目的成长，无论如何都很难再觉得这一年是虚度的。

在我战战兢兢、咬牙撑过每一天的同时，孩子在我守护下的这个家庭里慢慢长大。就像一整年都忙着打理塑料大棚，仿佛只顾得上手忙脚乱，可当看到棚里硕果累累的植物时，又不由得心生满足，这种感觉很相似。

有时也会觉得，身后总有一只黑色的怪物在追赶。只要我不再向前看、不再勤勉前行、不再认真生活，只要我的意志一旦挫折，仿佛就会被那只怪物抓住。从现实层面想一想，只要我哪怕一个月不工作，立刻就会被信用卡债务追着跑，那么那只怪物大概只是没现形而已，实际上是确实存在的。

不过，如果说有战胜那种空虚感和焦躁感的方法，大概就是在纷纷流逝的日子里，找到那些在其中悄然生长的东西。首先，“孩子”这个存在本身，就把我生命中的空虚和焦躁赶走了。只要有孩子在，我的人生就不可能是虚无的。一想到这小小的生命能这样茁壮成长，而我正在为此充当坚实的土壤和养分，就会觉得再没有比这更牢靠的安定感。

我正在尽到我该尽的那一份责任。同样地，即便仍被不安和焦躁折磨，只要看见在我面前微笑的孩子，我今天又能鼓起一天的劲头。那股力量让我不会无力地躺着，也不会任由生活自生自灭。如果在我的人生中，再多放进几个像这个孩子一样的“存在”，也许就能成为守住生活的一种方法。也就是说，为了抚慰人生的虚无，根本上最好能有一些会不断“积累”的东西。

回望这一年，如果只是上班、赚钱、花钱，空虚感自然会很强。相反，如果我今年学会了一种乐器，开始了一项运动，读了几本好书并留下了读书记录，那么仅凭这些，“从根本上说是好的东西”就会在我身上一点点积累。这种累积，会像孩子的成长一样，让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留下了些什么。而要产生这样的“留下”或“积累”，多少需要一点决心或勇气。

好在常说“孩子一旦出生就会自己长大”，孩子的成长本身并不直接需要父母的勇气。但若是我想去学习一项新的运动或艺术，就必须要有迈向学习本身的那份勇气。要有跨过最初尴尬的勇气，要有战胜最初的困难与生疏所带来的羞涩的勇气。之后，才会慢慢开始“留下”点什么。当时间不再只是被消耗，而是开始留下和积累一些东西时，也就等于在对抗人生的虚无与焦躁这件事上，多了一件每日可用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