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文化] 日本也悄然进入年终聚会季：“不再干杯，一口一添”

by Jeon Jinyoung

Published 03 Dec.2023 09:00(KST)

自镰仓时代起…饮酒始于江户时代
空杯失礼·只敬一轮酒

“都到年末了，我们也该聚一聚了。”

渐渐又到了年终聚会的季节。看了看12月的日历，感觉今年也要在喝酒中度过年底了，聚会真不少。不过这是和亲近的人一起，对这一年过得不错、心怀感恩之情的场合，自然不能缺席。

日本也和韩国一样，正值开始举行年终聚会的时节。在日本，这种聚会被称为“忘年会（ぼうねんかい·忘年会）”。今天就来介绍一下日本的年终聚会文化。为方便与韩国区分，下文提到日本的年终聚会时，将统一称为“忘年会”。

忘年会是源自镰仓时代的一种文化。原本是贵族阶层在年末互相唱和诗歌的庄重聚会，与如今这种喝酒的聚会相去甚远。

逐渐接近现在这种形式，是从江户时代开始的。原本作为结束一年之际贵族的活动，后来传播到平民之间，平民们为了借此忘却忧愁，开始在聚会上加入酒席。

于是，当时的武士阶层并不举行忘年会，而是改办新年会，以此和普通居民拉开身份差距。

和韩国的年终聚会一样，日本的忘年会几乎也成了一年一度的固定活动。这种形式得以巩固，是从明治时代开始的。它是由年末不回故乡、留在东京的学生，以及拿到冬季奖金的官员共同发展起来的一种文化。学生们年初要回老家，因此不便在新年期间办聚会，于是改在年末喝酒聚会；官员们则会在冬季奖金发放前后安排酒席，由此这种文化开始真正扎根。

在夏目漱石的小说《我是猫》中，日本小说里首次出现了“忘年会”一词。由此，这种文化更加深刻地印在了人们心中。

日本也和韩国类似，会在职场、熟人之间以各种形式举办年终聚会。不过，日本的酒文化和韩国还是略有不同。

在韩国的聚餐中，一口干掉一杯酒、把空杯示人的“one shot”几乎被视为礼节。“第一杯必须一口干”是心照不宣的规则，一般都会喝到杯底见光再续满。

然而在日本，杯底见光反而被视为失礼。尤其在公司等商务场合，如果一直放任对方的杯子空着不管，就会给人一种“只顾自己说话，完全不关心对方杯中有没有酒”的印象。因此，为了表明在酒席上对对方有所照顾，会在对方杯中酒量减少到一定程度时再添酒，这种添酒被称为“添杯”。

干杯通常只在一开始进行，喝到中途一般不会再频繁干杯。这一点和韩国人那种只要对方端起酒杯，就会一起喝一口，或者至少要碰一下杯子的习惯有很大不同。

另外，还有一种名为“无礼讲（ぶれいこう）”的文化，即在酒席上不论地位高低，都可以放松心情尽情享乐。

我曾经参加过一次聚会，席间既有日本大学生，也有公司部长。部长说：“听说你们到处学我说话的语气，我很好奇，想听听。”结果旁边的学生立刻就开始模仿。我一个人有点不知所措，但现场气氛十分愉快，大家都笑作一团，让我颇为惊讶。

在韩国常被翻译成“破敬语时间（야자타임）”，在日本也经常会搭配着讲这样一些故事：有人因为这个环节，在酒席上对上司骂人、用不敬语，结果被记在小本子上的新员工。酒席终归只是酒席，在社会生活中始终守好分寸才是重要的。

另外，如果不是因为赶末班车而匆匆离席，聚会的发起人有时会进行一种名为“手締め（てじめ）”的仪式，寓意“感谢聚会平安结束”。一般是在酒席接近尾声时，由职级较高的人带领做一个收尾的鼓掌仪式。鼓掌的节奏会根据活动性质有所不同，比如只拍一次，或者拍几次等。聚会发起人会简短说几句对忘年会的感想，随后大家按照节奏一起鼓掌并齐声说“谢谢大家”，酒席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