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禁止卖空与重建股市信任

Published 13 Nov.2023 14:35(KST)

波动加剧、距离发达国家纳入更远
需提出符合韩国现实的改进方案

在美国华尔街叱咤风云20余年的 Jacob Little（1794~1865）被视为做空界的传奇人物。他专挑高估股票进行做空，并散布有关该股票的虚假信息打压股价，因此被称为破产预言家、散布不信任者。然而他最终也挥霍一空，去世时身无分文，并被金融界彻底排斥。

金融当局祭出了全面禁止卖空这把利剑。由于英丰制纸和大洋金属股价操纵事件，股市信任度跌至谷底。某全球投资银行在韩国境内实施了规模达560亿韩元的非法卖空，也足以激起公众公愤。股票卖空是指先借入股票卖出，股价下跌则获利、上涨则亏损，之后再归还股票的制度。在未事先借入股票的情况下下达卖空订单的无担保裸卖空属违法行为，必须严惩，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市场低迷时，投资者发牢骚本属正常。10月股价跌势达到极点时，卖空成为众矢之的。原因在于，卖空主体是外国人（74%）、机构（24%）、个人（不足2%）。从按交易主体划分的卖空占比来看，个人投资者对卖空愤怒不已也就不难理解。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2011年欧洲主权债务危机、2020年新冠冲击时期，政府也曾为抑制股市波动扩大和投资不安情绪，而实施过全面禁止卖空。卖空因难以预测股价走向而属于高风险投资，但在股市下行时也能获取收益。对于保护被评价为“外国人游乐场”的韩国股市这一名义，姑且不作判断。

有人将本届政府的举措比喻为“为捉跳蚤而烧掉整座茅草屋”。与 Warren Buffett、George Soros并称“世界三大投资者”的 Jim Rogers则指出，韩国政府禁止卖空的举措是错误之举，将成为其迈向全球主要国际金融中心的绊脚石。

要求改善卖空制度的国民请愿早已突破5万人。去年持有韩国境内上市公司股票的个人投资者人数已超过1400万。政府也到了无法袖手旁观的局面。撰写夸大报告并通过卖空诱导股价下跌的机构理应受到谴责。机构之间在进行多头（买入）与空头（卖出）对冲交易时，对相关标的进行默契的信息共享也存在问题。与居住海外的“黑发外国人”的勾连亦须彻底根除。

机构与个人之间在借券卖空的偿还期限和保证金比率统一化，以及卖空交易全面电子化等议题，正成为卖空制度改革的焦点。但这源于对制度或实际情况的误解。即便是依据国际证券借贷交易标准条款，错误信息依然在互联网上扩散，甚至发展到议员推动立法讨论的地步。

关键在于，如何改善个人相较于外国人和机构在卖空上的较低可及性，并在参考海外案例和韩国现实的基础上填补这一差距。突如其来的卖空禁令反而加剧了股市波动，也使韩国股市被纳入发达市场的进程更加遥远。毫无预告的实施损害了可预测性，认为至少应给予整理多空头寸机会的舆论也应予以倾听。借此机会，我们应认真思考，为何韩国股市与国家地位不相称，仍停留在新兴市场行列。股市是利润与流动性的函数，而非卖空的函数。不能沉溺于散户投资者的欢呼声与自卑感之中。唯有韩国为打造更完善的资本市场付诸努力，信任方能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