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能与柴火]<第3话>因为韩国而离婚了
185亿韩元“韩国旧太阳能”设备被闲置
探访越南广平省ODA项目现场
[前篇摘要] 在越南广平省洞海市班拉오孔（Ban rao con）村，记者见到了49岁的Nguyen Thi Anh和65岁的Ho Thi Dam。她们表示，由韩国政府援建的太阳能发电设备自2016年安装后，不到一年就发生故障。但韩方政府的立场不同。投入了1200万美元（约185亿韩元）优惠贷款的该项目于2015年1月启动，2018年完成设备建设，2019年9月结束维保。受援国民众的说法与援助国执行主体的证言存在差异。记者决定前往韩国施工方KT以及与其签订分包合同的越南C企业，听取其说法。
从Ban Rao Khon村出来前往洞海的路上，高压输电线沿途延伸。城市与城市之间已由电力线路相连，但偏远地区仍未通电。照片 记者 Heo Younghan younghan@
View original image汽车驶上大道，高压线的影子映在前挡风玻璃上。沿着日丽江行驶了20多分钟，进入Truong Pham路。C企业办公室与谷歌上标注的地址完全一致。我们说明自己来自韩国，希望了解太阳能项目的相关情况。先后见到了保安、接待员和秘书。等待约10分钟后，C企业一位负责人前来会见记者。
“得知你们从韩国来，我非常谨慎，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我们确实参与了班拉오孔太阳能项目。”
这名曾在“广平省太阳能发电项目”中作为KT分包商参与工程的C企业相关人士，在约30分钟的会面中，不断交叉又松开双手，中途多次喝水、叹气，在沙发上时而挪动身体、时而咬唇。本报为保护这位艰难开口的消息来源，决定不公开其实名、公司名称及照片。
他每每说到结尾都会补充：“我认为这终究只是个别人的错误”“我不希望韩越关系因此恶化”。广平省太阳能发电项目自今年7月19日起，已被政府地方监察团立案审计。据他介绍，越南公安已多次上门找他谈话。
综合本报记者采访，本项目的资金流向如下：
“韩国进出口银行 → 越南政府 → 地方政府（广平省人民委员会） → 施工方KT → 当地分包企业”
在这一过程中会产生多份合同文件。首先，韩国进出口银行与越南政府签订优惠贷款提供合同，内容包括向越南政府提供1200万美元政府财政资金贷款。越南政府随后将这笔资金拨给财政紧张的广平省人民委员会。地方政府再将资金支付给通过招标选出的施工方KT。KT则将工程分包给当地企业，委托其安装太阳能发电设备，之后再向其支付工程款。
经济发展合作基金项目多为限制性援助（即附加“由援助国企业承揽项目”条件的援助）。虽然越南政府的招标由韩国企业中标，但结构上仍是再分包给发展中国家的本地企业。总包方是韩国企业，分包方是越南企业。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韩国企业难以充分了解当地情况，而且若雇佣韩国工人，则难以承担人力成本。
以下内容为该相关人士的主张。
他称，KT未按照合同及时结算工程款。为将太阳能设备运送到班拉오孔村，他们进行了道路硬化施工、为安装太阳能设备进行接地工程以及土建工程等。这是为安装面板并实现实际运转而进行的第一阶段工程。为进入第二阶段施工，该公司购买了光伏面板，并订购了支撑面板的钢结构和配电箱等设备。
第一阶段工程结束后，KT方面开始拖延工程款结算。约定汇款日款项迟迟未到账。由于支付延迟，他们无法承担已经预先采购的材料账单。最终在第二阶段工程开工前做出了解除合同的决定，甚至支付了违约金才与对方解约。由于这是政府间项目，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结算会如此延迟。
“从企业经营角度看，这种情况等同于信任破裂，我认为解约是正确选择。当然，我们也曾期待，采取解约这种‘强硬措施’后，KT会积极支付工程款，但对方却立即启动了合同无效的程序。”他如此解释。
据他介绍，拿到工程款花了两年时间。他还补充说，自己感觉总包企业KT为了压低工程单价而故意拖延结算。也就是说，KT进行了所谓的“总包方欺压分包商”的行为。
他带记者参观了当时购入、如今堆积在后院仓库里的太阳能挡土构件和设备。
“相关人士只要看一眼这些材料，就知道它们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巨大的钢结构件散落在杂草丛中。
他抓住翻译继续说：
“因为结算拖延，我和妻子离婚了。”
“离婚？”
“是的。当时公司状况非常糟糕，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危机。经济问题是主要原因。”
他说，为了将企业维持到今天，经历了无数波折。据他回忆，当时由于KT结算延迟，许多公司倒闭。分包企业拿不到工程款，只能拆下已安装的太阳能设施设备变卖，维护管理更无从谈起，缺陷修复也难以进行。翻译在当地媒体中搜索了相关报道，以印证他的说法，很快就找到了。
因此，他主张，广平省太阳能发电项目在2016年设备安装后不到一年就已出现严重质量问题。
他最后表示：“仅仅是有人愿意听我讲述，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也再次明白，必须把过去的伤痛当作跳板，把公司建设得更好。”当记者准备离开时，他又补充了一句：
“下次请给越南派一家真正合格的企业来。”
我们究竟应当相信他的话到什么程度？
他始终未公开能够证明结算违约的文件、资料、与KT签订的合同等证据。
“事到如今，那些东西对我还有什么实际好处呢？只会再把公安招来上门，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追踪的最后阶段，
必须听听KT和韩国进出口银行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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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能与柴火——越南班拉오孔现场报道
(story.asiae.co.kr/vietn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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