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利息什么时候才能降”……看不到尽头的高利率[宋承燮的金融Lite]

by Song Seungseop

Published 22 Oct.2023 14:46(KST)

利率更高更持久…“像以前那样1%利率？我要提前警告”
即使基准利率按兵不动贷款利率仍将上升

全球性的高利率基调究竟何时会结束？就在数个月前，人们还普遍期待到今年年底利率会逐步下调，但现在却不断传出警告称，别说降息了，目前的高利率可能会长期维持。那么，看不到尽头的高利率基调会对市场产生怎样的影响呢？

最近，在经济和金融专家之间，“higher for longer（高位维持更久）”这一用语被频繁提及。字面理解，higher for longer可以翻译为“在较长时间内维持更高水平”。这是在讨论基准利率问题时使用的术语，含义是利率不仅会在当前基础上进一步上升，而且会在高位维持更长时间。

Jerome Powell 美国联邦储备制度主席正在纽约出席本月19日（当地时间）举行的纽约经济俱乐部座谈会。图片由韩联社提供

事实上，关于高利率时代不会轻易落幕的信号，从去年年底就已经出现了，只是市场参与者当时并不相信而已。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Jerome Powell在去年11月就已经提到“高于预期的加息”和“长时间维持”。随后召开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他也一再强调，政策利率仍有继续上调的可能性。

华尔街的投资银行则并未当回事。花旗集团称，“虽然可以看出有加息的可能性，但也仅仅是略带一些鸽派（dovish）色彩而已”。所谓“鸽派”，是指偏好货币宽松政策的一方。也就是说，他们判断即便有Powell主席的警告，利率也不会大幅上升。富国银行表示，“虽然强调了higher for longer的信号，但并未提及未来的加息幅度”；凯投宏观则评论称，“关于高政策利率的预期今后会被下调”。

华尔街的预测被证明是错误的。结果是利率不断上升。自2021年底开启紧缩货币政策以来，主要发达国家的基准利率平均上调了4个百分点，新兴国家则上调了6.5个百分点。以美国为例，在19个月内将利率拉升至5.25%至5.5%的区间。韩国央行的情况也类似。原本为0.5%的基准利率，自2021年8月26日起在15个月内上调了0.25个百分点，开始推进货币政策正常化。此后又经过八次加息，利率升至3.5%。

快速上升的利率，目前仍未出现回落迹象。相反，市场上开始担忧，当前的高利率可能会成为新的常态。尽管通胀正逐步得到控制，但各国央行仍未表现出调整利率的动向。Powell主席近日表示，“如果出现经济增速持续高于趋势水平，或者劳动力市场依旧坚挺、看不到降温迹象，那么通胀可能会继续发展”，并称“有可能需要进一步收紧货币政策”。

Lee Changyong韩国银行总裁正在首尔中区韩国银行举行的10月金融货币委员会利率决定记者座谈会上发表讲话，时间为上月19日。图片由联合新闻提供

韩国银行总裁Lee Changyong也在本月19日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结束后举行的记者会上提到了higher for longer。Lee总裁当天甚至表示：“如果有人还在认为利率会像过去那样再次跌回1%区间，从而减轻成本负担，那么在这一点上，我必须向各位发出警告。”他在13日赴摩洛哥马拉喀什出席央行总裁会议时，也向记者表示：“美国的政策利率现在是否已经见顶还不清楚，但在高位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可能性很大。”

那么，即便基准利率处于高位，只要不再继续上调、而是维持现状，是否就无碍呢？其实并非如此。虽然各国央行近期连续数次冻结基准利率，但市场利率仍在不断上升。这意味着贷款借款人需要支付的利息成本持续增加。以美国为例，截至19日，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5.001%，这是自2007年7月以来、时隔16年再次出现的水平。根据美国抵押贷款银行家协会（Mortgage Bankers Association）的数据，30年期房贷的平均利率已连续6周上升，达到自2000年11月以来的最高水平7.7%。

韩国也不例外。韩国央行已经连续6次决定冻结基准利率，但截至本月17日，五大银行的全租贷款利率已进入4%区间，住房抵押贷款的浮动利率和固定利率也都较上月有所上升。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最大原因在于不确定性。首先，与过去不同的是，市场参与者已经普遍接受“高利率将长期化”这一趋势。也就是说，未来利率何时下调变得难以预测。关于今后谁来接盘美国国债的疑问也在加大。雪上加霜的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爆发战争，引发了对油价上涨的担忧以及随之而来的通胀压力。

本月20日当地时间以色列军队空袭后的巴勒斯坦加沙地带北部，漆黑的浓烟冲向天空。图片来源为联合通讯社提供

高利率维持时间越长，金融市场的压力就越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指出：“急剧的紧缩将给那些已经面临更高信用风险的脆弱银行带来负担”，“在高通胀持续、全球经济陷入衰退的情景下，许多银行将损失大量自有资本。”同时还分析称：“除了银行体系之外，向民间市场提供贷款的对冲基金、养老基金等非银行金融中介机构也存在脆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