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wer K-Woman]“高层难见女性……我要为女儿们铺路”

by Park Joonyi

Published 09 Nov.2023 09:04(KST)

前女性家族部次官 Lee Bok-sil：
企业女性独立董事比例仅8%…高层女性严重不足
“没有经济实力就会被从属，在决策过程中也只能服从”
从“为何没有女性独立董事”这一问题意识出发推动修改资本市场法

编者按《亚洲经济》将活跃在国内外各个领域的女性评选为“Power K-Woman”，并于上月24日在首尔小公洞乐天酒店举行的“2023女性领袖论坛”上予以发布。她们是不向性别、种族、残疾、贫穷等壁垒屈服，打破或跨越界限，创造出新的、普遍价值的女性领袖。她们的故事将为疲惫的世界带来慰藉，成为某些人的榜样，进而为共同体前行提供力量。我们选出那些没有因歧视而退缩、也没有被边界困住而是选择迎面抗争的人，作为Power K-Woman候选人予以介绍。

“职业中断在身边发生得比想象中更频繁。职位越往高处走，越难看到女性的身影。”

自女性家庭部成立以来首位女性次官。前女性家庭部次官 Lee Boksil 称，自己能够突破“玻璃天花板”的原动力，仅仅是“撑住”。在40多年前，女性在公务员体系中晋升到高位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当时连进入这一体系本身都很困难。尤其在成为母亲之后，社会生活更加艰辛，但也正因此，她更能感受到自己一路走来所开创事业的珍贵。如今，她正开辟“第三人生”，甘愿成为垫脚石，为后辈营造一个能够更轻松工作的环境。

从“第4位女性高考合格者”到次官

乐天卡ESG委员长、前女性家庭部次官 Lee Bokshil。照片=记者 Heo Younghan 提供

前次官自学生时代起就下定决心“必须拥有一份职业”。促使她产生如此坚定想法的，是她亲眼目睹了母亲的一生。“如果女性没有经济能力，最终只能被附属，在决策过程中也只能服从。”然而在20世纪80年代，民营企业并不通过公开招聘录用女性职员。自觉别无选择的她决定准备行政高考。经过两年多的准备，她终于获得了“历届第4位女性行政高考合格者”的称号。

但在那个年代，公务员的生活同样并不轻松。她成为当时文教部（现教育部）所属的事务官，却在以男性为中心的公务员集体中切身体会到，很难获得与自己期待相称的发展空间。她说，自己从海外留学归来时，还曾从上司口中听到近乎羞辱的话：“本部有三名女性事务官就够了。”

撑了约9年后，她选择的迂回路径，是如今的女性家庭部前身——政务部长办公室。“现在回头看，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做对了。不过我当时想，还是去一个能够认可我、能给我与能力相匹配岗位的地方吧。”在女性家庭部，她先后担任女性特别委员会总务科长、女性部企划管理审议官等职，之后升任保育政策局局长。此后她进入青瓦台担任行政官，并在朴槿惠政府中出任女性家庭部次官，从2013年至2014年担任该职务。

作为一名母亲，她也曾多次面临不得不放弃工作的危机。她表示，结婚前，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能力”，但结婚后，她的人生发生了180度的转变，因为作为母亲、作为妻子，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她下定决心，既然把孩子留在身后出来工作，就要更加努力，要成为足以让孩子感到自豪的母亲。比他人走得更艰难的她，一直努力不在公务员的职业生涯与作为母亲的生活之间做出放弃。“一想到我为了走到这里经历了多么辛苦，就无法放弃。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撑下去。”

为女儿们站出来的女性领袖们

世界女性董事协会韩国支部（WCD Korea）在加拿大多伦多举行的国际公司治理网络（ICGN）年度会议上获得公司治理部门大奖。WCD Korea会长 Lee Boksil 在获奖后与ICGN代表 Kerry Wearing 合影留念。图片由世界女性董事协会提供

结束30年的公职生涯后，前次官出任世界女性董事协会韩国分会会长，开启了人生“第二幕”。7年前，她与女性首席执行官们携手，作为世界女性董事协会韩国分会创始成员展开活动。“世界女性董事协会是全球性的非政府组织，在全球80个国家设有分会，当时却唯独没有韩国分会。想要加入时才发现，我们国家根本没有进入董事会的女性。”就这样，经过多方打听，36名女性董事聚到了一起。她们立下誓言，要亲自成为能够激活女性参与经营的一个平台。

“为了我们的女儿们，让我们自己站出来。”这是这些仍在一线工作的女性无偿投身其事的契机。担任战略分科长期间，前次官与协会会员们一道推动法律修订，即在上市公司董事会中引入女性董事义务配额的所谓“女性董事义务化法”（《资本市场法》修正案）。这是源于“为什么在韩国看不到女性董事”这一问题意识而采取的行动。在这一过程中，她来自政府部门、熟悉国会立法流程的经历发挥了巨大作用。“在讨论过程中，我指出，光靠宣言和义务条款并不具有约束力。于是我们产生了‘要把它写进具有约束力的法律’的想法，开始推动《资本市场法》修订。”

前次官最先想到的是“强有力的助手”。她逐一走访议员办公室进行游说，最终前共同民主党议员 Choi Woonyeol 在看过她提供的统计资料后，决定推动立法。同时，她还采取了拜访相关常任委员会首席专业委员等方式。通过 Choi 前议员、前次官以及协会会员们的努力，该法案终于于2020年1月在国会全体会议上获得通过。“要让法案通过，策略非常重要。我认为，不仅是 Choi 前议员，能够获得各方相关人士的支持，起到了关键作用。”

世界女性董事协会韩国分会的这番努力也获得认可，于去年6月在国际公司治理网络（International Corporate Governance Network，ICGN）年会上荣获公司治理部门大奖。ICGN是由美国和欧洲等全球机构投资者于1995年为改善公司治理而设立的机构，每年向为公司治理改善作出贡献的个人和机构颁奖，被视为公司治理领域最具权威性的奖项之一。“主办方对我们说，简直难以相信不是政府，而是一个非政府组织做成了这样的事。这是我们齐心协力的结果。”

“女性独立董事”严重不足

（照片从左至右）Lotte.com 常务 Kim Gyeongho、乐天七星常务 Lee Younggu、乐天集团政策本部长副会长 Lee Inwon（共同委员长）、前公正交易委员会事务处长 Lee Donghun、前女性家庭部次官 Lee Boksil、乐天集团会长 Shin Dongbin、首尔大学经营学系教授 Lee Gyeongmuk（共同委员长）、Beautiful Foundation 理事长 Ye Jongseok、乐天玛特代表 Kim Jongin、乐天化学专务 Oh Seongyeop。

从世界女性董事协会韩国分会创始成员做起，历任理事，并在过去5年担任会长的前次官，去年被任命为乐天卡公司独立董事，开启了另一种人生。她目前担任乐天卡董事会内环境、社会与公司治理（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ESG）委员会委员长以及国家经营研究院副院长。前次官将自己在退休后仍能积极为女性发展贡献力量的背景归结为“连带”。“无论在公职期间，还是离开公职之后，对我而言，都是女性网络在发挥作用。这是让我退休后仍能持续工作的动力。”

对于“是否认为在大韩民国，女性已经不再受到歧视地生活着”这一提问，她回答说：“虽然进步很大，但仍然很难。”《资本市场法》修正案通过后，女性独立董事比例持续上升，但目前国内前100大企业中，女性独立董事比例也不过约8%。“我身边的男性领袖经常说，‘现在新入职员工中有一半是女性’。但随着工龄上升，因为职业中断的发生，能走到高位的女性并不多。”她强调，无论在政策层面还是在民间，都还需要付出更多切实努力，来预防职业中断。

◆前女性家庭部次官 Lee Boksil 简介

前次官毕业于首尔市立大学城市行政学系，1985年通过第28届行政高考，作为文教部事务官步入公职领域。此后，她于2005年出任女性家庭部保育政策局局长，2010年担任女性家庭部发言人，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任女性家庭部次官。公职退休后，她于2019年至2023年担任世界女性董事协会韩国分会会长，目前担任乐天卡公司独立董事及国家经营研究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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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