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却不同的可疑英丰制纸跌停……零资本并购与内部人操纵股价疑云

因涉嫌在与永丰制纸不公平交易疑惑相关的案件中操纵股价，姓尹和姓李的两名嫌疑人于20日上午前往位于阳川区的首尔南部地方法院，出席拘捕前嫌疑人讯问（逮捕令实质审查）。 [图片来源=联合新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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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18日，英风制纸股价突然触及跌停，被金融当局紧急停牌，其母公司大洋金属同日也跌停。两家公司股价走势与今年4月因法国兴业银行（Societe Generale，SG）证券引发的8只股票跌停事件，以及6月由“正投资研究所”相关5只股票跌停事件相似。它们的共同点包括：▲并非卖空标的 ▲业绩相对良好的长期低估股 ▲融资融券信用余额比例较高等。

不过，在SG证券引发的跌停事件中，相关势力利用可进行差价合约交易（Contract For Difference，CFD）的账户，通过安装有移动交易系统（Mobile Trading System，MTS）的手机进行通谋交易，缓慢推高股价。与此不同的是，英风制纸和大洋金属的CFD余额极低。资本市场专家认为，由于CFD余额不大，加之存在并购（Mergers and Acquisitions，M&A）议题，内部人士参与操纵股价的嫌疑更大。大洋金属在2022年收购英风制纸时的收购资金筹措方式，以及之后英风制纸的动向，与“无资本企业并购”模式颇为相似，因此内部人介入的操纵股价行为被视为本次事件的核心。金融当局和检方迅速出手，也被普遍解读为要彻查操盘势力与大股东之间的关系。

金融投资业界一位高层人士表示：“从作为英风制纸最大股东的大洋金属的交易也被同时停牌这一点看，金融当局显然怀疑存在内部势力关联”，“此外，大洋金属实际上是通过‘无资本并购’的方式收购英风制纸，而之所以解读为其试图通过英风制纸股价上涨实现套现，是因为英风制纸此前一直以进军新业务等名义积极进行股价拉升。”英风制纸股价在今年6月宣布进军废旧电池回收再利用业务后，被归类为二次电池概念股而大幅飙升。

业界认为，由于监管部门迅速介入，18日出现跌停，股价操纵以失败告终。金融当局相关人士解释称：“大约一两个月前就捕捉到异常交易迹象，金融委员会下属证券期货委员会在两周前左右将案件通过快速审理程序（Fast Track）移送检方。”所谓快速审理程序，是指证券期货委员会在不经审议的情况下，由委员长（金融委员会副委员长）直接决定，将紧急、重大案件移送检方的制度。

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金融·证券犯罪合同行动部于跌停事件发生前一天、即17日，以涉嫌违反《资本市场法》为由，逮捕了A某等人，并对其住处等处所进行了搜查扣押。随着被指人为推高股价的主要嫌疑人落网，其共犯或关联人员在18日大量抛售筹码，导致英风制纸和大洋金属双双跌停，被如此解读。

18日有价证券市场开盘后，英风制纸抛盘汹涌而出，于上午9时12分左右触及跌停。持有英风制纸45%股权的最大股东大洋金属的股价也在同日上午9时30分左右跌停。当日英风制纸股价较前一交易日下跌1万4500韩元（跌幅29.96%），收于3万3900韩元。大洋金属股价也下跌960韩元（跌幅9.91%），至2250韩元。英风制纸股价自去年10月21日的2731韩元一路上涨，到今年9月初一度升至5万4200韩元。金融当局在18日收盘后，宣布两只股票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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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业界人士表示：“通常股价操纵会先拉出几根大阳线，再散布利好消息，引诱个人投资者进场接盘，从而实现出货，但从英风制纸的股价走势图上看，并没有这种痕迹”，“由于监管部门迅速出手，共犯大量抛售筹码导致跌停，最终他们的股价操纵以失败告终。”另一位人士则称：“4月、6月以及这次Ihwa Electric事件接连发生，在金融当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加强监控的情况下，这些人似乎想得太简单”，“之所以不得不怀疑是有预谋的无资本并购与操纵股价，是因为不仅金融当局，连侦查机关的行动也都指向这一点。”

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金融·证券犯罪合同行动部以涉嫌募集股价操纵资金等参与操纵行情为由，逮捕了姓Choi的某某等4人，并于19日向法院申请逮捕令。检方还对除这4人之外、涉嫌卷入股价操纵的10余人采取了禁止出境措施。次日20日，又追加抓获了被称为明洞高利贷市场“巨鳄”的姓Choi的某某，此人被指曾向大洋金属实际所有人A某提供收购英风制纸的资金。同日，英风制纸和大洋金属等公司股价暴跌，与此相关的4名涉嫌股价操纵的关联人员全部被予以羁押。

英风制纸和大洋金属的跌停事件与今年4月和6月发生的股价暴跌事件类似，但也存在若干差异。一位业界人士指出：“这些股票都无法进行卖空，且业绩并不差，并且几乎在同一时间段跌向跌停，这一点相似；在股价调整期间几乎未经历价格回调，这一点也相似，因此可以怀疑有操盘势力介入”，“但英风制纸表现出积极拉抬股价的姿态，从这一点看，英风制纸和大洋金属内部势力与股价操纵势力勾结的可能性较大。”另一位人士表示：“英风制纸在记录跌停之前，被认为极有可能被纳入KOSPI200指数。如果将其解读为在纳入前为规避卖空而进行的获利了结，却无法解释市值在KOSPI中排名第900位的大洋金属，如何会在几乎相同时间一并跌停。”更何况，将大洋金属也纳入停牌对象本身，就从侧面印证了监管层怀疑大股东与操盘势力勾结。

英风制纸在17日的CFD余额金额仅为80万韩元，同期大洋金属的CFD余额约为2亿8637万韩元，这一点也与此前跌停的股票有所不同。韩国交易所一位高层人士表示：“这与CFD无关”，“是否存在操盘势力与大股东之间的默契，将通过调查予以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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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上普遍认为，大洋金属事实上是以“无资本并购”的方式收购英风制纸。无资本并购的目的，与其说是并购后经营企业，不如说是通过抛售所收购的股票，谋取价差收益。大洋金属从Q Capital手中以1289亿韩元收购英风制纸50.76%股权时，其自有资本仅为226亿韩元。当时高达收购金额87%的1131亿韩元是通过外部借款筹集的，其中包括以英风制纸50.51%股权作为质押所获得的贷款。此后，大洋金属以英风制纸为对象发行可转换债券（Convertible Bond，CB），用于偿还收购时借入的贷款。一位业界人士表示：“约1300亿韩元的英风制纸收购资金几乎全部通过可转换债券筹措，引发争议”，“收购前英风制纸市值约为2500亿韩元，却在几乎没有支付任何经营权溢价的情况下收购了50.51%股权，而且可转换债券是由被收购企业英风制纸认购的。”也就是说，大洋金属为偿还部分收购资金而发行的规模170亿韩元的可转换债券，最终由英风制纸买单，这等同于用英风制纸自己的钱来收购英风制纸。另一位人士指出：“在最大股东变更为大洋金属之前，英风制纸股价从未突破1万韩元，但此后则呈现持续上涨的态势”，“尤其是英风制纸在今年3月股东大会上，在公司章程的经营范围中一次性新增了16项业务，因而备受市场关注。”在无资本并购之后，通过推进新业务来拉抬股价，是最常见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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