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聚焦]“长期高利率时代开启”……全球货币政策大转向

“长期高利率时代（new regime·新体制）已经开始。”

这是在本月18日至22日，被称为“利率超级周”、二十国集团（G20）中超过一半国家接连公布货币政策后，市场给出的评价。在11个作出货币政策决定的国家中，有7个选择按兵不动。按理说，紧缩基调减弱时，市场对经济软着陆和政策“转向（pivot·方向转换）”的期待应当升温，但市场却将焦点对准了“紧缩长期化”。由于经济表现强于预期，各国央行在确认此前紧缩政策效果的同时，更加倾向于认为未来可能进一步加息，高利率将成为“新常态”的可能性正在上升。有观点认为，为拯救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急剧下滑的经济而长期维持的超低利率时代（旧体制）正在结束，高利率时代（新体制）将全面展开。

美国联邦储备制度主席Jerome Powell于14日（当地时间）在华盛顿特区结束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例行会议后正在举行记者会。 [图片来源=韩联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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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19日至20日，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例会后公布点阵图，市场由此开始普遍预见长期高利率时代的到来。点阵图显示，明年年底的目标利率为5.1%，较此前的4.6%上调0.5个百分点。这意味着将把利率水平维持在5%以上直至明年年底。鉴于当前基准利率为5.25%至5.5%，市场预计降息时点将落在明年年底之后。英国市场调研机构凯投宏观（Capital Economics）在FOMC结束后的24日，以全球30家中央银行为对象调查降息时间，结果显示，有21家央行（70%）表示“将在明年下半年启动降息”。

不过，市场正在为比这更为悲观的情形做准备。凯投宏观首席经济学家Jennifer McKeown也表示：“全球货币政策周期正在经过一个重要的‘里程碑（milestone）’”，“高利率环境持续时间将比预期更长”。全球资产管理公司品浩（Principal Asset Management）首席全球策略师Seema Shah指出：“美联储认为美国经济增长势头强于预期，因此很难断言其明年一定会转向降息。”

在FOMC会后举行的记者会上，美联储主席Jerome Powell提及市场关于“中性利率估值正在上升”的判断，这同样被视为高利率长期化的一个信号。他表示：“这（中性利率估值上升）正是美国经济未出现萎缩、仍具韧性的重要原因。”所谓中性利率，是既不会使经济过热也不会使经济降温的利率水平。如果中性利率上升，则意味着未来可能进一步加息，或推迟降息时点。《华尔街日报》（WSJ）报道称：“部分美联储官员认为，由于中性利率上升，高利率环境不仅会持续更久，甚至可能长期维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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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美国之后，英国英格兰银行（BOE）也在出人意料地宣布维持利率不变的同时，释放出“紧缩长期化”的信号。自2021年12月起，英格兰银行将年利率从0.1%开始，连续14次加息，从未间断，实施了极为激进的紧缩政策。市场原本也普遍认为本次加息0.25个百分点已成定局。然而，在会议前一天，通胀率创下18个月以来新低，仅仅一天之内，市场氛围便发生逆转。

英格兰银行总裁Andrew Bailey在货币政策会议后表示，将“密切观察是否有必要进一步加息”。但市场普遍预计，与其进一步加息，不如在较长时间内维持当前5%多的利率水平。毕马威（KPMG）高级经济学家Yael Selfin预计：“恐怕要到明年11月才有可能开始降息。”

一周前作出利率决定的欧洲中央银行（ECB）虽然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但同时发出了此后将维持利率不变的信号。欧洲中央银行首席经济学家Philip Lane表示：“当前利率已处在能够战胜通胀的轨道上”，暗示将进入利率冻结期。

此外，中国台湾也将基准利率维持在1.875%不变。台湾在今年3月之前已累计加息5次并告一段落。台湾今年的消费者物价指数（CPI）由2.24%下调至2.22%，预计明年将进一步降至2%。瑞士国家银行（SNB）则表示，“需要时间检验迄今为止采取的货币政策措施是否足以稳定物价”，选择将年利率维持在1.75%不变。

前美联储副主席、全球最大债券管理公司品浩（PIMCO）债券部门主管Richard Clarida指出：“各国央行将利率锁定在当前水平的举措，可以解读为：在与通胀的战争仅暂时告一段落、随时可能死灰复燃的情况下，它们希望为通胀再度升温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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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处于收缩阶段的中国，则出于与美国、欧洲不同的原因选择按兵不动。中国人民银行在本月20日将相当于基准利率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维持在一年期3.45%、五年期4.20%不变。为提振经济，人民银行此前已在6月和8月分别下调LPR 0.1个百分点。

市场认为，考虑到房地产经济泡沫破裂引发的长期衰退预期，年内仍有可能进一步下调LPR。中国评级机构东方金诚首席分析师王青表示，“低通胀为降息提供了有利条件”，并谈及未来降息的可能性。野村证券则分析称：“即便降息，家庭和企业仍专注于去杠杆，不愿进行投资和消费，类似日本的‘资产负债表衰退’仍在持续”，“在低利率环境下，实体经济疲弱可能依旧难以扭转。”

已将负利率政策维持逾7年的日本，将短期利率维持在-0.1%不变，并继续执行将长期利率指标——10年期国债收益率引导至0%的既有政策。在这种超宽松货币政策下，创纪录的日元贬值局面仍在延续，但由于物价前景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日本央行决定继续观望。日本银行（BOJ）总裁Ueda Kazuo与Powell主席一样，再次强调将“以数据为依据”作出政策判断。《华尔街日报》预计：“随着美国紧缩长期化加大了对日元走弱的压力，日本可能在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放弃负利率，或取消10年期国债收益率1%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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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因飙升的通胀而采取极端紧缩模式的新兴市场国家，已抢在美国之前率先进入降息通道。南美最大经济体巴西中央银行在本月20日将基准利率塞利克利率从年化13.25%下调至12.75%，降幅为0.5个百分点。其对今年年底塞利克利率的预期为11.75%，这意味着未来还将多次降息。巴西自2021年3月起，在一年半时间里迅速上调基准利率以抑制通胀，并自上月起转向降息。巴西8月CPI为4.61%，已连续6个月符合中央银行1.75%至4.75%的目标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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