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的遣返朝鲜]③只是口头上的“全员接收”…一旦规模扩大就成了问号
坚持全数接收脱北者原则…却无“大规模对策”
这是“安静外交”?应记取2004年越南事件
“若公开实质性接收准备,将给中国带来相当压力”
Tae Youngho:“不能看中国脸色…要争取国际协作”
尽管政府已就有被遣返之虞的在华脱北者明确提出“全员接收原则”,但似乎尚未制定应对大规模转送的具体方案。有舆论指出,为了向国际社会宣示韩国已做好切实准备,能够接收并安置超过2000人的规模,从而迫使中国失去强推强制遣返的借口,韩国应公开这一点。
口头上说“全员接收”…真要送来却没有接收准备
据26日统一部、外交部等消息,针对中国的强制遣返方针,政府的官方立场是:将“全员接收”所有希望前往韩国的脱北者。考虑到若无差别地提高对中国的批评调门,可能演变为“外交干涉”,政府选择以“还有赴韩这一替代方案”为由,含蓄地对中国施压。由此,政府正以“安静外交(quiet diplomacy)”为基调展开应对。
目前估算,有被遣返风险的在华脱北者规模将超过2000人。问题在于,按照“全员接收原则”大规模接收脱北者的准备却十分不足。根据国民力量党议员Tae Yongho从统一部获得的资料,北韩离脱居民定居支援事务所(Hanawon)的适当接收人数,包括华川分所在内最多为500人。考虑到本月初已有100名新入所人员,连400人都难以再容纳。
入境后立即接受国家情报院调查的北韩离脱居民保护中心(政府联合审讯中心)同时可接收人数也仅为500人。一位政府相关人士表示:“与一般难民不同,脱北者必须经过调查其脱北背景、是否伪装脱北、是否存在反情报嫌疑等程序”,“如果在当前情况下超过接收上限、大批入境,我们确实缺乏合适的替代方案。即便临时腾出场所,也难以确信能否保障安全调查。”
一旦大规模转送脱北者,统一部、外交部、国防部、国家情报院等多部门都将介入,成为跨部门议题。然而,对于Tae Yongho议员提出的“是否召开过相关部门会议、是否制定过具体的接收对策”等质询,统一部仅以“将尽最大努力,帮助脱北者迅速、安全入境,并使其能堂堂正正地作为国民一员生活”这一原则性立场代替了答复。
打着“安静外交”旗号却在国际上“丢脸”的卢武铉政府
我国政府此前已经经历过,在未对大规模转送可能性做好准备、只是一味推进“安静外交”的情况下,会出现怎样的副作用。卢武铉政府时期的2004年1月,脱北难民保护运动本部(CNHR)曾警告称:“在越南等待赴韩的脱北者数量相当可观,应为分批转送和接收做好准备。”但当时政府与现在一样,强调“安静外交”,迟迟没有采取行动。
其间,被滞留在越南、未能前往韩国的脱北者不断增加,出现了积压现象,最终在越南边境发生了7名脱北者被中国公安抓获并遣返朝鲜的事件,引发国际争议。越南政府方面最终公开要求“因脱北者积压已引发社会问题,应予以转送”,韩国政府只得事后紧急派出包机,将468名脱北者接回。
当时正推进南北首脑会谈的卢武铉政府,面临着“不是其他国家,偏偏是韩国却放任脱北者不管”的批评,连未能及时达成协议的赴韩谈判过程也被全部公开,招致朝鲜方面指责韩国是“反民族绑架恐怖”。尤其是以此事件为契机,韩越外交关系受到损害,而作为脱北路线的东南亚国家也转而在接收脱北者问题上态度消极。
转型期正义工作组(TJWG)代表Lee Younghwan表示:“仅从脱北者入境后不是像其他国家那样走难民程序,而是直接赋予国籍这一点来看,就足以证明他们是我国政府必须营救的国民”,“如果在所谓安静外交的名义下未能阻止强制遣返,那么Yoon Suk Yeol政府在国际舞台上一再宣示、并以此与前任政府区分开的‘价值外交’,将会面临质疑。”
让朝鲜失去遣返借口…“必须拿出具体接收对策”
在华脱北者赴韩,从中国立场看也被评价为现实可行的替代方案。与俄罗斯不同,在美中霸权竞争格局下,中国难以完全无视国际舆论。若能提出“准备充分的赴韩之路”这一选项并获得国际社会支持,有分析认为,中国政府就失去了在甘愿承受“史无前例的人权灾难”批评的情况下,仍强行推进大规模遣返的借口。
曾任首任北韩人权国际合作大使的统一部统一未来企划委员长Lee Jung‑hoon指出:“眼下或许不必立即准备好接收设施,但有必要事先检查一旦发生类似情况时,相关部门在人力等各方面的准备情况”,“若能通过这一过程对外宣布‘我们已经为大规模转送一旦实现做好了实质性准备’,就能在避免外交冲突的同时,本身形成阻止强制遣返的压力。”
国际社会已经将在华脱北者赴韩视为替代方案之一,即“为他们打开通往韩国的第三国通道,而不是将其遣返朝鲜”。在今年6月美国国会与行政部门中国委员会(CECC)就在华脱北者问题举行的听证会上,也提出了这一意见,国际特赦组织等监督各国人权状况的机构亦多次强调这一对策。
Tae Yongho议员呼吁称:“政府不应因担心与中国发生外交摩擦而一味采取消极应对”,“应通过与国际社会合作,更加积极地寻找阻止强制遣返的办法。”他接着表示:“统一部长Kim Youngho等人有必要不仅与中国大使Xing Haiming等进行高层接触,还应亲自访问作为脱北路线的东南亚国家,寻求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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