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面包的打字机]必须重新审视“智异山的心”的时代

by Kim Chulhyun

Published 22 Sep.2023 09:00(KST)

智异山之心
智异山水坝搁置与拯救智异山运动白皮书

许多人已经忘记了，几乎在智异山上修建大坝这件事。哪怕不去逐条翻看这项建设计划，也能想见，一旦在智异山修起大坝，环绕群山的生态系统将被破坏，文化遗产会消失，而在此扎根生活的人们也可能失去生计的家园。然而，有一种完全无视这一切的开发逻辑就那样存在着。就这样，1998年在智异山修建超大规模水坝的计划被堂而皇之地公布。直到该计划被彻底取消，足足花了20年时间。《智异山的心》一书密密麻麻地记录了这20年间反对大坝、拯救智异山的运动是如何展开、经历了怎样的挫折、又如何取得成果。

本书由21篇从不同视角书写的文章构成，内容围绕智异山大坝“计划归零”运动。作者群体包括宗教人士、艺术家、村民、活动家、学者、学生等。关于智异山大坝的讨论，起点是为釜山和庆南地区居民提供饮用水的洛东江水质改善问题。政策方向没有定在拯救洛东江本身，而是指向开发替代水源，由此诞生了智异山大坝建设计划。为了替代被开发污染的江河功能，转而去开发高山的逻辑。那么，如果在智异山建坝，会被预期发生什么？当时身兼南原市市议员及“智异山大坝计划归零南原对策委员会”共同委员长的 Kim Jonggwan 称：“位于智异山的名胜龙游潭将被淹没，千年古刹实相寺也会因气候变化而出现与保护相关的问题，甚至可能面临迁移。”他又表示：“在气候变化和频繁大雾的环境下，农作物将难以正常种植，当地将面临十分艰难的现实。”此外，“希望能在故乡土地上生活，也最终长眠于此”“想守护承载童年记忆的美丽故乡”这样的朴素心愿，也支撑起了这场长达20年的运动。

正因为智异山是民族的灵山，在我们的历史中既是歇脚之处、避难之地，也是祈祷之所、修行之境，这一身份赋予了运动以意义并拉开序幕，但意义并未只停留在智异山本身。本书中的文章把外延拓展为：“以智异山上的生命、安全与和平为标尺，让自然与人、人和人之间和谐共生的生命和平世界——这一‘久远的未来’之梦，曾被不公正的国家政策所阻挡，而人们却在其面前坚定守护生活家园的故事。”当时担任咸阳第一教会牧师、兼任“热爱智异山的开放连带”运营委员长的 Yang Jaeseong 写道：“从生态多样性的角度看，智异山形成了最大规模的群落”，“智异山不仅仅是一座山，它还是为整个朝鲜半岛南部的灵性、精神和生命价值，乃至我们今后应当走向的世界观，指明方向的山。”过程艰辛，但成果耀眼。智异山大坝计划归零运动最终连同政府的大坝政策、水资源政策一并推动了改变。许多人评价说，这是极少数由地方居民共同应对、成功纠正政府或地方自治团体错误决策的案例之一，也被称为“草根民主主义的传奇”。

如今，许多人已经再次忘记了“智异山大坝”。但本书强调，即便距智异山大坝计划归零宣言已过去数年，“拯救智异山运动”仍必须是进行时。关于要在智异山区建设超大型饮用水大坝的说法仍不时出现。更重要的是，肆意开挖、污染整个朝鲜半岛山川江河的工程仍被堂而皇之地提出。无论何处再冒出一个“第二个智异山大坝”式的项目，都不足为奇。我们又一次迎来了必须重新凝视《智异山的心》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