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文化]《假面女郎》撕下了我们社会的面具

Published 15 Sep.2023 12:57(KST)

颜值至上题材流媒体剧
整形手术成改变阶层与命运之道
最贴近现实的设定引发共鸣

以奈飞等在线流媒体服务（OTT）平台上线的电视剧，经常会受到这样的批评：一开始用诱人的设定开局，接下来却发展成缺乏合理性的拖沓剧情。短的有六七集，长的则跨越好几季，观众在中途放弃观看，就等于白白浪费了之前投入的时间。随着“看到一半弃剧”的经验越来越多，不少人诉苦说自己产生了不知道该看什么的“选择困难”。

对这些夹杂着不满的意见，我相当程度上表示认同，同时也能理解OTT行业的处境。奈飞、TVING、Watcha、Disney+、Wavve、Coupang Play、Amazon Prime、Apple TV+、Paramount+……在市场已趋于饱和的情况下，各家平台展开了无限竞争。与其说它们追求整体完成度，不如说更用力地去先诱惑订阅者，因此，随着集数往后推进，剧情缺乏合理性、设定存在漏洞的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最近反响颇佳的奈飞剧集《假面女郎》，同样原封不动地暴露出OTT剧集“设定过火、欠缺合理性”的顽疾。尽管它既不是喜剧也不是奇幻，现实感却极其薄弱。最典型的例子是：时代背景从2010年一直延续到当下，但在犯罪和逃亡的过程中，却完全无视了监控摄像头（CCTV）和数字取证。我国侦破重大暴力犯罪案件的首功之臣，正是监控摄像头和数字取证。自从Kang Hosun事件之后，韩国不再出现连环杀人犯，原因也在于此。可即便如此，《假面女郎》中的刑警却只拿着小本子四处打听做走访调查而已。犯下罪行的人物，通过整形手术、拿着假身份证，居然还能在外面到处晃悠。集数一集一集往后看，就会不由自主地嘀咕：他们那样招摇过市，怎么可能？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中途弃剧，而是看到了最后。一方面是因为只有一季、总共7集，负担不算重；更重要的是，故事本身的力量非常强大。为了避免剧透，我不打算详细讲述剧情，但每个角色的人生起伏都波澜壮阔，展开的气势丝毫不逊于作家Cheon Myeonggwan的名作《鲸鱼》。这得益于大胆而新鲜的尝试。电视剧编剧在写剧本时，会同时撰写企划案，其中往往会详细记录人物的“前史”（剧中没有呈现的过去），而《假面女郎》则尝试把这些前史做成独立的单集。每一集主角发生变化时，为了不让叙事显得散乱或紊乱，剧组在设置连接线索上做了非常细致的工作，这种努力理应获得称赞。

《假面女郎》之所以能毫无顾忌地把故事铺展开来的另一个原因，是它完全没有那种“外貌只是外壳，内在价值才重要”之类的强迫性主题意识。

剧中所呈现的韩国，把外貌至上主义与资本主义一样视为理所当然。设定里，外貌就是等级，也是命运。改变既定等级和命运的方法只有一个：整形手术。这与17年前上映、以类似题材取胜、但风格温和的电影《丑女大翻身》的处理方式截然不同。

现实中的我们的社会又如何呢？正如人们渴望拥有更好学历，催生了大峙洞补习街一样，人们渴望拥有更好看的外貌，也让狎鸥亭站、新沙站、江南站一带被整形外科医院填满。这才是我们社会真正的面貌。或许，外貌至上主义正是《假面女郎》中对现实反映得最到位的设定。等等。我最近皱纹也多了不少，要不要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