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矣岛文艺复兴]无人知晓的沙洲…蜕变为政治金融第一街

by Kim Dongpyo

Published 04 Sep.2023 09:23(KST)

Updated 04 Sep.2023 10:5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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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许难以想象，汉江曾经有大片白色沙滩。北岸从现在龙山区东部二村一带一直延伸到麻浦区当仁里，南岸则从鹭梁津一直铺展到杨花大桥附近。关于汉江白沙滩面积的最早记录，是1880年日本陆军测量部的资料，当时推测其面积约为250万至300万坪。这些白沙滩平时露出江面，一遇洪水便没入水下。然而，无论下雨还是下雪都不会消失的白沙滩岛屿只有两处，一处是槐山岛，一处是汝矣岛。这两座岛屿至今仍然存在，但当时的模样与现在截然不同。

◆动物多于人的沙洲岛……因机场而声名鹊起

1945年美国空军拍摄的汝矣岛全景。首尔历史档案馆供图

自朝鲜王朝前期以来，汝矣岛主要被用作国家管理的牧场，用来饲养牲畜。朝鲜世祖时期，Han Myeonghoe建造的亭子“狎鸥亭”最初并不在今天的地段，而是坐落在汝矣岛，后来才迁至东湖路一带。汝矣岛上虽有世代定居的居民，但只是封闭岛屿上的极少数共同体。

这座原本存在却无人记得的岛——汝矣岛，真正开始在朝鲜半岛被频繁提及，是在国家沦入日本统治之后。1920年5月，从意大利罗马出发、飞往东京的两架意大利空军飞机临时降落在汝矣岛简易机场。关于“会飞的物体抵达首尔”的消息在当时已是一大话题，随着确切降落时间被公布，有约10万名首尔市民蜂拥至汝矣岛。这是汝矣岛第一次迎来如此大规模的人流。

日本殖民当局修建的汝矣岛简易机场，经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逐渐具备了正式机场的规模。日本战败撤出后，美军决定将设施相对完善的汝矣岛机场作为美国空军基地之一使用。直到20世纪60年代，汝矣岛事实上仍在发挥机场功能。根据1967年大韩技术公团编制的《浸水地区（汝矣岛）土地利用基本规划及预备设计报告书》，当时约有65万坪的汝矣岛土地由空军占用。

◆开启汝矣岛新历史的“轮中堤”建设

一到下雨季节就泛滥成灾的汉江，一直是首尔的心病。1966年的水灾尤其严重，要求无论如何都要治理汉江的舆论高涨。根本办法就是在汉江修筑堤防。1966年下半年，首尔市发包了两份研究报告。这两份报告都指出，不仅要在汉江沿岸筑堤，还应在汝矣岛周边筑堤，将其开发为宅地。此后，在首尔市与建设部的讨论中达成了三项共识：▲汝矣岛保留支流不填埋，在其周边修筑环形堤（轮中堤）；▲汉江主流宽度保持在1300米；▲轮中堤高度自河床起为15.5米，堤顶宽度为21米；堤内形成的宅地标高自河床起为13米。

由于这项工程出发点是防洪，因此即便在汝矣岛筑堤，也必须确保不妨碍江水流动。为此，就必须拆除槐山岛。槐山岛所在河段无法满足汉江宽度保持1300米的规定。此外，修筑堤防需要巨量石材，炸毁槐山岛既能保证河宽，又能在近处就地取材。

1968年2月10日，槐山岛被炸毁，获取了11万4000平方米的碎石，相当于4万车卡车的运量。轮中堤建设随即以闪电般的速度推进，每年动用5万8400台次重型机械、52万人次劳动力。运送砂石的卡车昼夜不停地往返穿梭，尘土飞扬，以至于白天也不得不开车灯。也曾发生卡车司机熬夜驾驶后引发交通事故的情况。1968年6月1日，在细雨绵绵的日子里，轮中堤宣告竣工。

◆Kim Swoo Geun描绘的“梦之汝矣岛”

1969年由 Kim Sukun 等人制定的汝矣岛城市规划图 [图片出处=首尔历史档案馆提供]

如何填满轮中堤围出的87万坪广袤土地，又成为一道难题。当时，市长Kim Hyeonok召来建筑师Kim Swoo Geun。已故首尔市立大学名誉教授Son Jeongmok曾评价Kim Swoo Geun的汝矣岛规划：“非常惊人，与其说是理想，不如说是幻想更为贴切。”若要概括这份蓝图，其要点包括：▲作为连接首尔—汝矣岛—永登浦—仁川的线性城市规划完成节点的汝矣岛；▲行政、立法、司法三权机关集中于一地的汝矣岛；▲配置高7米行人专用人工步行平台的汝矣岛；▲实现高速交通—低速交通—步行立体分层道路体系的汝矣岛。即便以今天的眼光来看仍属大胆设想，在当时也因可行性和资金筹措等问题遭到诸多批评。

Kim Swoo Geun的规划在尚未真正迈出第一步前，就失去了最有力的后盾。1970年4月8日，位于麻浦区臥牛山一带的一栋市民公寓突然倒塌，33人被压在混凝土废墟下身亡。市长Kim因此引咎辞职。与此同时，总统Park Chunghee关于在汝矣岛修建广场的指示也破坏了Kim Swoo Geun的原始方案。Kim的构想是要在汝矣岛中央打造广场，以此实现街区之间的有机联结，而Park的指示则是“什么都没有的一片巨大空旷广场”。那正是武装游击队员Kim Sinjo等人突袭首尔、美国情报船“普韦布洛号”在元山外海被劫持的时期。汝矣岛广场必须在战时能够作为战斗机起降的军事设施。

进入1971年后，Kim Swoo Geun的汝矣岛立体规划被修改为平面规划，主要内容包括：▲扩大居住区、缩小商业区；▲将广场西侧划为市政府办公大楼用地，其余西侧地区全部商业区化；▲居住区全部实现高密度、高层化；▲成为首尔唯一解除通行限制的地区等。由多层结构构成的交通网络、东西两侧区域间的有机连通，最终都化作白日梦。

◆一片荒凉、濒临破产的汝矣岛……示范公寓与证券交易所带来逆转

汝矣岛

尽管新规划已经出台，汝矣岛的前景依旧黯淡。1970年9月15日开工、次年10月30日完工的24栋示范公寓，却无人愿意入住。公交车尚未通行，周边犹如黄沙飞舞的沙漠。然而，打出“规模最大、设施最佳”口号的示范公寓很快凭借口碑传播打开局面。韩国首次引入集中供热系统，也是国内第一批配有电梯的高层公寓。特殊学区的设定，更成为形成汝矣岛公寓小区的决定性契机。随着公寓建成、居民增加，瞄准购买力的商店接连进驻，市街逐渐形成。1975年8月15日，国会议事堂竣工；翌年，韩国放送公社（KBS）落成。东方放送、文化放送、首尔放送也相继在汝矣岛安家落户，这片沙地很快成为广播电视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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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成汝矣岛腾飞的关键转折，是证券交易所和证券协会迁至汝矣岛。1979年6月底，15层高的证券交易所大楼竣工，自7月2日起，新证券交易所正式开业，这是汝矣岛成为金融与证券业中心的历史性一天。接着，1979年11月16日，全国经济人联合会大楼举行竣工仪式。到20世纪90年代，汝矣岛已名副其实地蜕变为“韩国的曼哈顿”。自1993年韩国投资信托（现韩国投资证券）为开端，大韩投资信托（现Hana金融投资）、Yuhwa、东洋（现元大证券）、首尔（现Eugene投资）、Boram（现Hana金融投资）、第一（现Hanwha投资）、Sunkyoung（SK）、双龙证券（现Shinhan金融投资）等金融机构，相继入驻汝矣岛广场附近的第二证券街。这个曾经贫瘠长达5000年的沙洲，仅用30余年时间，便重生为韩国政治、经济与金融的核心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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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