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 “请一定让我跳槽到民间企业”

by Kim Pilsoo

Published 31 Aug.2023 08:38(KST)

Updated 06 Sep.2023 09:3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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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文科生的职业偏好可以概括为“法·会·大”：第一志愿法学院，第二志愿注册会计师，第三志愿大企业。

曾经名列前茅的媒体和公务员早就跌出前十。“媒体高考”一词已经成了过去式。曾经动辄几百比一的录用竞争率如今断崖式下跌。好不容易进了媒体，只要收到大企业等发来的挖角邀约，转身就走，连头都不回，不分主流媒体还是非主流媒体。

那么通过“真正的高考”（行政高考）进入公职体系的公务员，如今地位如何？与媒体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看上去并不更好。“公务员跳槽到民间企业”早已不算新闻。这种事太常见，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是最近我遇到的一位最高层级公职人员讲起的一段轶事：“那是我在某国际金融机构任职时发生的事。一起共事的一名行政考试出身公务员的妻子专程来找我爱人，请求说：‘我丈夫不久后会去拜访外老爷，商量跳槽到民间企业的事，请您一定帮忙转达，希望外老爷务必劝他选择跳槽。’”在年薪、福利等方面，民间部门的优势，早就远远压倒了公职在职业稳定性和名誉等方面的优势。

心已经不在公职上，要再找到把公职当成天职、真心想为国民服务的公务员就很难了。因此，在税制、预算等工作虽然辛苦、却曾被视为精英路线的部门，如今在MZ世代公务员中反而成了人人回避的岗位。他们满足于权力不大、责任也不重的工作。强调工作与生活的平衡，对业绩也没有太多野心。这正是人们耳提面命地批评的“明哲保身主义”。

今年6月初，企划财政部的一份新闻稿引发热议，标题是“（报道说明）关于扩大养老金收入低税率分类课税的相关事项（失修）”。无论谁看，都会被最后那个词“失修”吸引。经了解，这是“司长修改”的缩写。还有“局修”（局长修改）、“科修”（科长修改），以及“局修一”（局长指示修改一次）、“科修一”（科长指示修改一次）等说法。据称不仅企划财政部，全体各部委都在广泛使用这些标记，其用意是在相关政策日后出了问题时，能明确划分责任归属。看到核电站调查等事件中，哪怕只是忠实执行上级指示也要付出代价，他们便设置了这样的应对装置。若是让过去那些以“这项政策是我提的主意、我主导推进的”为荣的公务员看见，只会摇头叹息。

这种推卸责任与明哲保身层层叠加、走向极致的典型案例，大概就是新万金世界童军大露营大会事件。组委会怠于履职，女性家族部、文化体育观光部、全罗北道等相关部门则始终抱着“总会有人做”“总会有办法”的心态。中间本该起到统筹协调作用的控制塔也缺位，于是便酿成了那样的祸事。

已故三星会长李健熙大约在30年前曾一针见血地说过：“政治是四流，行政是三流，企业是二流。”回头看这段时间，政治与行政在倒退，企业却在前进。更令人咋舌的是，如今倒退一方的权力反而变得更大，对前进一方的束缚也愈发严密。英语中，“公务员”通常写作“public servant”（公众的仆人），也有写作“government employee”（政府雇员）的说法。我想问问公务员们：你们是要做“仆人”，还是只愿停留在“雇员”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