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动视角]昨天说错今天又说对的“怪异”环境部

by Oh Hyungil

Published 29 Aug.2023 09:11(KST)

Updated 01 Sep.2023 08:12(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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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9亿韩元”

在我国，政府对违反环境监管的企业所处的罚款纪录，预计不久将被刷新。不光彩的“主角”正是HD现代石油银行。罚款金额接近现代石油银行上半年2200亿韩元营业利润的70%，本身就引人侧目，而随着前因后果被披露，环境部“没有主见”的行政行为也被推上了舆论的审判台。

给国内大型炼油企业带来巨额罚款的，并不是油，而是水。事情的起因源于去年的一则举报。环境部根据“现代石油银行将工厂废水外排”的举报，启动了调查。调查结果显示，从2019年10月至2021年12月两年多时间里，现代石油银行每天从位于忠清南道瑞山大山工厂向其子公司HD现代化学和HD现代OCI供应950吨工业用水，这些公司则使用了这部分水。

现代石油银行解释称，当时由于大山地区干旱，无法正常获得工业用水供应，于是对这部分废水进行再利用。这些水是去除杂质后的再生水，现代石油银行在本厂内也一直在使用。

图片由韩联社提供

现代石油银行主张，供水过程采用密闭管道，因此并未向工厂外部、即自然环境排放，不存在环境污染的可能。现代化学和现代OCI在使用再生水后，也按照合法标准排放最终废水。据称，企业在积极配合环境部调查的同时，也作出了上述说明。企业还辩解说，此举不仅节约了水资源，通过再利用还减少了废水排放总量，但这些理由并未被采纳。

现行《水环境保全法》规定，在再利用废水时，禁止不在同一排放设施内再利用，而是在其他排放设施内再利用，或将其用作厕所用水、绿化用水或消防用水等。现代石油银行案例之所以出问题，是因为再利用废水的主体是其他法人公司。但法律并未跟上现实变化。

现代化学是现代石油银行与乐天化学为开展石油化工业务而设立的合资公司；现代OCI则是现代石油银行与OCI为生产轮胎原材料炭黑而成立的合资公司。这些公司都位于现代石油银行大山工厂园区内。以现代化学为例，其在国内唯一使用炼油工艺副产品——脱硫重油作为原料。由于多家法人的设备在原辅材料和公用工程上相互共享，仅从外观上几乎无法区分工厂边界。法人虽不同，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工厂。

尽管有这一系列说明，环境部仍在去年10月发出了罚款事前通知，并将调查结果移送检方。检方于本月11日起诉了8名相关人员，案件最终被送上法庭。

本以为告一段落的案件近日却出现反转。环境部在上月25日高喊“革除杀手级监管”，公布了扩大工业废水再利用的方案，允许此前企业间无法相互再利用的工业工艺排放水（废水）在企业之间进行利用。环境部解释称，长期以来产业界和地方政府对工业废水再利用呼声很高，因此此次决定改善监管。对于与现代石油银行相同的事项，政府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改变了立场。

环境部部长Han Hwa-jin在谈及对现代石油银行的处分时表示，“现在回头看，会觉得当时是不是有点过于严厉”，但同时坚持不会追溯适用新规。然而，为何这一决定看上去既无原则、也无宽容，反而显得不负责任？在作出罚款处分或检方起诉之前，就真的没有可以充分斟酌的空间吗？

对于政府要废除束缚企业活动的不合理监管的努力，应予以肯定。随着形势变化，政策也需要调整，这一点无可厚非。但更关键的是，面对如此轻易就改变说法的政府，企业还能信任到何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