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怎么样]看病只有3分钟就够？医生也有很多话要说

by Seo Miteum

Published 18 Aug.2023 13:42(KST)

在患者和医生不满中难以改善
医院增加各类检查胜过诊疗
受雇医生也被施压进行超量、过度诊疗
在增加医生数量前应先合理制定医疗收费标准

韩国医疗保险制度已在世界范围内成功落地，在韩国比其他发达国家相对更容易见到医生，这一点早已众所周知。在强有力的政府管制之下，综合医院级以上的大型医院有义务在不计收支平衡的情况下配备必需的诊疗科目。但这种状况并不能证明韩国医疗已经走上正常轨道。在“3分钟问诊”泛滥的医院里，医生为了多看几个病人而心急如焚，患者则担心还没听到像样的说明就结束诊疗而感到焦虑，这才是现实。

在艰难的环境中，医院正积极利用“检查”这一收益来源。根据2012—2021年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的审查件数统计，在整体医疗财政中，诊察费占比持续下降，而检查费则不断上升。诊察费占比从2012年的23.8%降至2021年的17.1%，同期检查费则从12.3%升至16.3%。作者、翰林大学医学院风湿内科教授Kim Hyuna表示：“这是印证‘诊疗质量下降而检查数量暴增’这一怀疑的数据”，并解释称，“（例如）做一次计算机断层扫描（CT）检查的收入，要比看八名患者还高。”

依照作者的说法，我国医疗界肆无忌惮的检查已经到了浪费资源的程度。综合体检被打包成含有各种检查的套餐，由此带来的误诊和过度诊断又产生了不必要的社会成本。她指出，当然也不乏预防性体检的性质，但在因健康体检异常结果而前来就诊的患者中，最终真正被诊断为类风湿性关节炎的比例甚至不到10%。她强调，反而是在大量疑似患者蜂拥而至的过程中，真正的患者却陷入难以获得诊疗的境地。

这一背景下存在着结构性问题。首先从医院的逐利行为来看，国内医院原则上以“非营利医院”为前提，不能将医疗活动产生的利润用于个人目的。但作者尖锐指出：“令人怀疑的是，在大韩民国的医院当中，有多少地方真正遵守了这一点。”她批评说：“自从现代、三星这两大财阀兴建超大型医院，用大理石装点医院地板之后，所有医院都不得不去模仿这种外在形象。”

作者点出的一个问题是医疗服务价格偏低。实际上，国内医疗服务价格比其他发达国家低得多。她举例称，就腹腔镜手术收费而言，即便是收费低于美国的欧洲国家，在2010年也至少达到5058美元（约676万韩元）这一水平，而国内自2006年起的11年间却一直徘徊在23.9万韩元左右，“连材料费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这就形成了一种结构，使得医生很容易受到在短时间内多看病人，或推荐高收益检查的环境压力。

这种状况也是机器人手术增加的原因之一，因为按计算方式不同，机器人手术的费用比普通腹腔镜手术高出十倍以上。问题在于是否“物有所值”，对此作者列举了并非如此的证据。根据汉阳大学医学院Kim Jeongmok教授团队对1981年至2016年接受手术的1700余名患者进行腹腔镜与机器人手术疗效分析，并于2018年发表的研究结果显示，在手术时间、并发症发生率、费用等多方面，机器人手术都未能优于腹腔镜手术。

作者指出，尽管医生被视为高收入专业人士，但他们同样无法摆脱医院“强势压迫”的处境，总是背负着超量诊疗和过度诊疗的压力。她批评医院在维持同等薪酬的前提下强制延长诊疗时间，并摆出“想辞职就辞职，你的位置有人排队等着”的态度。

这也是医生们反对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的深层心理所在。因为即便医生数量增加，也无法保证医生或患者会因此获得更好的待遇。她担忧，反而可能导致超量和过度诊疗进一步增加。“现在都必须看这么多患者才能维持运营，如果医生人数再增加，还要做到多么程度的过度诊疗，收入又会被削减到什么地步呢？”

作者强调，“社会上认为‘我国医生吃得好、活得好’的印象像黑洞一样吞噬了一切问题”，但即便是为了患者的权利，也有必要重新核定合理的医疗服务价格，并提出如下主张：“应当制定关于医生、护士人均负责适当患者数量的、达到发达国家水准的标准，并在此基础上，严格而彻底地监督其是否得到遵守，先据此编制预算，之后才能真正建立起限制医院过度逐利的标准，并就合理的收费和人力成本展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