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延长退休年龄与养老金改革是中期课题

Published 16 Aug.2023 13:39(KST)

Updated 16 Aug.2023 13:41(KST)

open/close

大学生往往把精力都放在期中考试、小组汇报等眼前迫在眉睫的短期任务上。然而，对他们未来职业道路影响更大的，其实是外语能力之类的中期任务。普通人会把这种既不是当务之急、又一时看不到成果的中期任务往后拖延；相反，成功的人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持续准备，实现任务目标，从而享受巨大的回报。

延长退休年龄和养老金改革是韩国社会的中期课题。原本，法定退休年龄和养老金本是互不相干的两个议题，但尹锡悦政府别无选择，只能将二者联动，而且必须这样做。虽然冠以“改革”这一正面词汇，但养老金改革本质上要求牺牲，因为这意味着要多缴国民养老金、或更晚领取、或少领取。作为对这种牺牲的补偿，没有什么比延长退休年龄更合适的了。同步推迟退休年龄和养老金领取起始年龄这一冒险，已经在一些国家取得成功。瑞典从今年起已将退休年龄和养老金领取起始年龄一并提高到67岁。德国也决定把退休年龄从66岁提高到67岁，把养老金领取起始年龄从65岁提高到67岁。日本则根据“终身现役”原则，将65岁就业义务化，并允许在65至75岁之间选择养老金领取起始年龄。

在韩国国内，要求延长退休年龄的呼声也是不可逆转的大趋势。从某经济媒体的标题“婴儿潮一代退休潮来临，全行业呼吁延长退休年龄”中也可窥见一斑。韩国国民完全有能力在一线工作更久，这一点从大法院将体力劳动的“劳动可用年限”从60岁上调至65岁即可得到印证。韩国国民也希望工作得更久。根据Realmeter的调查，50.4%的受访者赞成将退休年龄延长至65岁。

然而，韩国正在错失调整退休年龄与养老金之间关系的时机。一些国家已将退休年龄提高到62至67岁，并消除或缩小了被称为“冰川裂缝”的退休年龄与养老金领取起始年龄之间的差距。相比之下，韩国的“裂缝”却拉大到了5年。许多家庭忧心忡忡：“60岁退休后，到65岁开始领取养老金之前，这5年的生计该如何维持？”这是因为历届政府虽然早在2019年就提出“现在是需要就延长退休年龄展开社会讨论的时点”（当时的经济副总理洪楠基语），却白白虚掷光阴。

阻碍延长退休年龄的另一因素，是大型企业对强硬工会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多年来，企业管理层屡屡遭遇每年一次的罢工和劳资冲突的冲击，对会强化并固化工会力量的退休年龄延长措施极度排斥。现代汽车等由民主劳动总联盟工会掌控的大企业，对延长退休年龄竭力反对，毫无妥协余地。财界则不断发展各种论据，为反对延长退休年龄辩护。在主要雇主极力反对的情况下，要将延长退休年龄制度化非常困难。于是，即便是在没有劳资纠纷的工作场所，也同样没有实现退休年龄延长。

民主劳动总联盟旗下部分大企业工会甚至表示，为了贯彻延长退休年龄的主张，不惜进行争议行动和集体行动。试图以强硬工会的力量强行推进延长退休年龄，反而成为延长退休年龄的最大障碍，这正是韩国特有的讽刺现实。由于延长退休年龄问题迟迟无法解决，退休年龄与养老金的联动也无从谈起，养老金改革因此陷入僵局。

瑞典则由劳资政三方坚持讨论了10年，最终达成了“退休67岁—养老金领取起始67岁”的妥协方案，完成了事关国民生活的中期任务。尹锡悦政府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