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in战争史]乌军困于俄军“龙牙”防线…二战时期已臭名昭著

by Lee Hyunwoo

Published 13 Aug.2023 11:00(KST)

Updated 12 Sep.2023 09:5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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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军连俄军第一道防线都未突破
最早部署在齐格菲防线的“龙牙”再现战场
乌克兰战事站在和平谈判与持久战的十字路口

有消息称，乌克兰军队在过去两个多月展开的大规模反攻行动，依然难以突破俄军在占领区构筑的防线，由此引发前线陷入僵局的忧虑不断加剧。尤其是以西方国家为中心，对乌克兰战争的悲观论迅速扩散。随着分析认为乌军甚至连俄军多层防御体系中的第一道防线都未能突破，要求今后与其继续打消耗战，不如把重心转向和平谈判的呼声正在高涨。

尽管乌克兰军队已经获得西方提供的各类坦克和重型武器支援，却仍然难以有效撕开俄军防线，被认为是因为所谓遍布整个前线的反坦克防御工事——“龙牙（Dragon's teeth）”。以这些防线为中心，各类地雷、战壕、防空设施不断加设，外界认为乌克兰装甲部队因此始终难以突破。

俄军在乌克兰东部顿涅茨克占领区一带架设的反坦克防御设施“龙牙（Dragon's teeth）”的样貌。俄罗斯国防部官网供图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即便依靠西方最尖端武器也无法突破的“龙牙”，据称只是由混凝土块构成的极其简单的结构。考虑到西方国家为向乌克兰运送坦克所付出的种种努力，这一情况颇具讽刺意味。本期我们就来了解一下，这类在前线展现出极高性价比的防御设施的历史渊源，以及“龙牙”的来龙去脉。

◆新闻（News）：“乌克兰反攻8周……连俄军第一道防线都没突破”

在乌克兰东部顿涅茨克州巴赫穆特附近，乌克兰军队向俄军实施炮击。巴赫穆特路透社联合报道提供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本月8日（当地时间）报道，近期美国及西方多名高层官员从美国国防部获得了有关乌克兰战争的最新情报简报。据悉，美军在该简报中给出的乌军前线态势分析显示，战局已陷入严重僵持状态。

一名西方高级外交官在接受CNN采访时表示：“俄军已经构筑了多层防线，而乌军实际上连第一道防线都没能攻破”，“即便乌军今后继续战斗，在已经连续7至8周攻势中未能打开突破口的情况下，要指望他们在兵力进一步消耗的前提下突然找到解决战局的线索，可能性极其渺茫”。

乌克兰军方精心筹划的反攻行动不如预期顺利，被推测主要是因为俄军严密的多层防御体系。被称作“龙牙”的金字塔形混凝土防御工事、雷区以及遍布各处的防御阵地，阻挡了乌克兰坦克的推进；同时，各类防空设施也在拦截乌克兰空军的反击。

尤其是随着一到秋季坦克和车辆机动性大幅下降，乌军能够大规模展开反攻行动的时间窗口正在不断缩短。预计自10月中旬起，以乌克兰北部地区为中心，将出现主要干线公路被泥泞困住的所谓“拉斯普季察”现象，因此外界判断乌军的反攻行动大概率只能持续到此之前。

◆历史（History）1：古今中外广泛使用的拒马钉

在首尔市广津区一带出土的高句丽军所使用的蒺藜实物。国立中央博物馆供图

为了大幅减缓敌军推进速度，使前线陷入僵局而设置的防御设施，早在很久以前就已被发明。其中一个典型的遗物，就是在东西方各个文明圈中都能发现的“拒马钉”。

拒马钉主要安装在城墙、木栅栏等防御结构物以及主要干道上，用于阻止敌军士兵和战马的移动。通常埋在地下，由四个尖刺构成，其形状与俗称“菱角”的菱果相似，因此得名。人或马经过时会被尖刺刺伤，从而难以通过，是一种阻拦对方行动的防御设施。

上方照片中的拒马钉出土于首尔广津区，据称是高句丽军队统治汉江流域时期埋设的。资料显示，在中国，自铁器广泛使用的公元前4世纪春秋战国时期起，就已大量使用这类器具；在朝鲜半岛，则自三国时代起便被广泛采用。《三国史记》新罗本纪中记载，661年北汉山城城主在战前将拒马钉布设在城外，以阻止人马通行。

我们熟知的军事分界线象征——铁栅栏，即铁丝网（Wire obstacle），被认为是在19世纪60年代美国南北战争前后发明。最初是美国牧场为了防止牛羊逃跑而修建的围栏，其灵感据传来自带刺的蔷薇藤蔓。自1904年日俄战争之后，铁丝网几乎成为所有战场上的必备设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以铁丝网、战壕和机枪为核心的消耗战长期持续，铁丝网也因此在造成巨大人员伤亡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历史（History）2：纳粹德国在齐格菲防线设置的“龙牙”……成为冲突地区象征物

1944年，美军突破纳粹德国的齐格弗里트防线时的情景。三角锥形的反坦克障碍物“龙牙（Dragon's teeth）”散布各处。美国国家档案和记录管理局提供

如今俄军使用的“龙牙”，被认为首次出现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当时纳粹德国沿着从荷兰到法国边境、约630公里长的区域构筑了一道名为“齐格菲防线（Siegfriedstellung）”的防御体系。这是一条针对法国军队马奇诺防线而修建的军事防线。据称就在这条防线的各处，安装了大量“龙牙”。

当时的齐格菲防线由多层防御结构构成：首先埋设地雷，其后竖立高度约1米的“龙牙”，在龙牙之间再次埋设地雷，其后则是铁丝网、战壕以及各类防御据点。尤其是“龙牙”通常会设置两列以上，很多地区甚至设置了四列以上。

突破难度极高的齐格菲防线及其“龙牙”，在实战中也声名狼藉。二战期间，与纳粹德国交战的盟军在1944年实施了“市场花园行动（Operation Market Garden）”，试图向荷兰地区空投部队，以绕过这条防线，而不是正面强攻。这一极具风险的作战行动最终并未取得理想结果。据称，这些“龙牙”真正被摧毁是在1945年3月，当时纳粹德国的战败已几乎成为定局。

二战之后，“龙牙”仍多次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冲突地区。东欧阵营解体前的德国，曾在东、西柏林之间设置过“龙牙”；在前南斯拉夫解体后爆发冲突的东欧多国境内，也曾多处设置。据悉，在韩国，部分停战线区域也仍保留着“龙牙”。乌克兰战争爆发后，不仅俄罗斯，乌克兰和波兰也在边境地区设置“龙牙”，试图阻止俄罗斯的进攻。

◆时事启示（Implication）：比预想更坚固的俄军防线……停火与长期化的十字路口

本月2日（当地时间），在乌克兰东部顿涅茨克州反攻行动中，一名乌克兰士兵为躲避地雷爆炸等危险，穿着俗称“蜘蛛靴”（Spider boots）行进。图片来源路透社、联合通讯社提供

随着俄军防线久攻不下，外界担忧今后美国等西方国家与乌克兰之间将出现责任争议。西方可能会向乌克兰施压，要求其即便失去部分领土也应尽快与俄罗斯达成停火；反过来，乌克兰则可能要求西方加快军事援助，双方互相推诿责任，关系因此恶化。

CNN援引一名西方高级外交官的话指出：“由于反攻结果与最初预期不符、令人失望，乌克兰与西方援助国之间将持续互相指责”，“这可能会演变为围绕乌克兰问题的同盟内部裂痕”。事实上，乌克兰政府一直在抱怨，西方军事援助迟迟不到位，导致反攻行动未能顺利展开；而在西方国家国内外，对继续援助乌克兰的“无用论”也在扩散。

本月6日，乌克兰总统Volodymyr Zelensky在采访中也表示：“反攻进展比预期更为缓慢”，“在（军事）装备不足的情况下，这非常困难”，强调需要西方更迅速的军事支援。然而，西方国家对于持续向乌克兰提供耗费巨额预算的武器援助也表现为难色，尤其是明年即将举行大选的美国总统Joe Biden政府的处境愈发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