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评论]集中强降雨下崩塌的国家灾难应对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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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务总理韩德洙就导致24名死伤者的忠北清州五松邑弓坪2号地下车道惨案，建议对副部长级的多功能行政城市建设厅（幸福厅）厅长李相来作出人事处理。地方自治团体长、公务员和警方等放弃履行责任，导致灾难应对体系未能正常运转，这显然是一场“人祸”。

去年夏天也因集中暴雨造成严重水灾。尹总统在2023年8月前往首尔新林洞一处因积水受灾、导致3人死亡的半地下住宅时，曾发表“真不知道这里的居民为何没能提前疏散”“我下班路上还看到有公寓开始被淹”等言论，因缺乏作为国家最高负责人应有的共情能力、对形势认识过于安逸而遭到批评。当时他还召集各部长，训斥一番并承诺要强化灾害管理对策，这些情景仍历历在目。

然而，今年依然毫无例外地再次发生了起初看似天灾、最终却是人祸的事件。究竟错在何处？

在心理学、精神医学中有一个术语叫“归因”（attribution）。无论事情成败如何，一旦结果出现，人们总会去寻找原因，这就是归因。然而，原因的查明并不总是依据合乎逻辑、合理妥当的分析来进行。相反，为了让自己的内心安定，人们往往会指认某个特定原因。

我们的俗语中有句形容在事情不顺利时把责任推给他人的说法：“做成了是我的功劳，没成就是祖宗的错”，这正是揭示归因中“自利性偏见”的一句话。固然，一味责怪外部、责怪他人并不可取，但如果凡事都只怪自己，自尊就会崩塌，抑郁也会随之而来，因此具备平衡感和逻辑思维能力至关重要。

过去，人们会把旱灾、瘟疫归因于神灵震怒或君主失德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们生活在理性与科学的时代，但要通过彻底调查分清是非曲直、追究责任归属，依然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

尤其每当因灾难、大型事故、社会矛盾而导致令人痛惜的死亡发生时，在寻找“究竟是谁的错误、谁怠慢了职责”的答案过程中，个人之间、群体之间的矛盾都会尖锐爆发。以非理性的归因和偏狭的主张为养分的阵营对立肆意横行，打着“代言民意”的幌子，将舆论导向对自己及所属政党有利方向的政治人物形象，更是司空见惯。

同时，通过调查和媒体报道去查明这个“谁”的过程中，最终总会点名到“国家”。一开始闹得沸沸扬扬，仿佛要从根基上翻修、对权力中枢动大手术，但最后却常常以仅仅惩处几名一线实务人员、低级管理者、切断“尾巴”而告终，这样的场景我们早已屡见不鲜。

每逢此类事件发生，国民也会愤怒地质问：我们的政府到底在干什么？这还算是个国家吗？我交的税都到哪儿去了？由此倾泻出对无能政府的失望与愤怒，但不知不觉间，又从愤怒走向了“认命”，最终归于冷漠与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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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政府近乎业余的失政让国民蒙受损失，国民对国家保护体系失去信任、心怀不安，被迫各自谋生的局面，绝不能继续下去。绝不能只以对幸福厅厅长的人事处理草草收场。必须明确查清，反应不力的根本原因究竟在于缺乏手册和制度，还是源于长期存在的人力严重不足等问题，并据此制定切实的改进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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