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逼学生伪造“就业证明”……中国就业率统计的阴影

by Kim Seungwook

Published 31 Jul.2023 08:56(KST)

行政人员和导师被动员强迫签署“三方协议”
公司-大学-毕业生…公司只拿到1.2万韩元
“就业率不到60%就撤销专业”的政府指引

在正经历史上最严重青年失业危机的中国，一些大学被曝为完成就业率目标，要求学生提交“假证明”。

据《北京青年报》30日报道，中国部分高校甚至动员行政人员和导师，共同推动毕业生就业率统计达到指标。

今年4月在中国重庆举行的就业博览会上参加活动的青年们。AFP 联合通讯社供图

中国某高校应届毕业生李芷近日在校方学生管理人员的协助下，起草了一份显示其“已经就业”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公司、毕业生和学校之间的三方协议书，明明从未真正就业，却写着已经入职的内容，是一份“虚假就业证明”。据称，李芷凭借这份伪造文件被列入毕业后就业名单，并计入学校的毕业生就业率统计。

今年大学毕业却仍未找到工作的“小紫”也表示，自己曾被施压进行“虚假就业”，并称“（学生管理）老师一开始对我采取的是‘感情牌策略’”。

据小紫介绍，该老师称，“只要签一个‘三方（公司—毕业生—学校）协议’，就能为学校就业率作贡献”，“就业率数据好，对学校下一届招生也有帮助”。

尽管有这样的劝说，小紫在学校系统中选择填写的“就业状态”并非“正在求职”，而是“灵活就业”（非正式全职岗位）。

然而不久之后，毕业论文导师在专业群聊中点名@小紫等3名学生，要求他们“此前标注为‘灵活就业’的同学，请重新填写就业信息”。

再次登录学校系统后，小紫发现“就业一栏已经完全变样了”。原本可以选择“就业状态”的选项被取消，只能填写“已入职何种类型公司”的信息，并需加盖公司公章。

导师还对小紫表示，“如果是‘灵活就业’状态，就要提交工资发放情况，每月省里和政府部门都会来学校实地抽查；但如果有三方协议，就不用做这些”，“只要在劳动合同上签字，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也就是说，连导师都在要求她按此前行政人员的说法去签“三方协议”。导师连续三天给小紫打电话催促“提交协议书”，甚至发消息称“你作为校友，有义务配合学校的工作”。

小紫向媒体表示，“我这才意识到，是因为就业率达不到目标，学校才要求我们交就业协议书”。

她原本打算如果一直找不到工作，就去考公务员或读研究生，却因为这份带有公司公章的虚假协议可能带来不利影响而忧心忡忡，连续几天都在担心此事。

这一现象被认为与“就业率必须超过60%”的政府要求有关。2011年，中国教育部规定，若某高校专业毕业生就业率连续两年低于60%，该专业就要缩减招生人数。未就业人数过多的专业，实际上就站在了被逐步撤销的分岔路口。

媒体指出，“高校统计的‘毕业去向落实率’，由毕业生就业率、创业率、灵活就业率和升学率构成，而就业率每年都会作为按专业分类的评估资料”，“大多数高校都有具体的目标就业率”。

报道还称，“每到毕业季，尚未就业的学生就会成为辅导员和导师重点‘管理对象’，在经济困难、1158万名毕业生集中涌入市场的当下，还不得不听到‘我们这个专业可能会被砍’之类的话”。

那么，“三方协议”中涉及的公司从何而来？一些线上商家提供“纸面就业”的中介服务，花大约100元人民币（约1.79万韩元）就能办一份假的三方协议。

据实际的线上商家报价，某贸易公司“标价”68元人民币（约1.21万韩元），某科技公司则是88元人民币（约1.57万韩元）。媒体称，“选择了68元的那家商家后，3天就收到了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协议书”。

另一方面，中国自去年起持续经历史上最严重的青年失业危机。官方数据显示，上月中国16至24岁青年失业率为21.3%，继5月的20.8%之后，再次刷新自2018年开始发布相关统计以来的历史最高纪录。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