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只敲“卡特尔”边鼓的三大改革

Published 21 Jul.2023 11:32(KST)

若只打“卡特尔”标签终将失败
亟需以与民沟通和信任为基础的改革

每当尹锡悦政府强调“再也不能、也不应再拖延”的三大改革时，总会提到的“卡特尔”，如同硬币的两面，利弊十分分明。首先，“卡特尔”一词本身具有强大的威力。以善恶对立、惩罚性处置为框架，能够一下子聚拢国民的关注，这是优点。但缺点是，有时反而被“卡特尔”这个词的威力所压倒，导致问题本질变得模糊。

最能体现“卡特尔”两面性的案例，是从“高考杀手级试题”争议扩展成“课外辅导卡特尔问题”的教育改革。课外辅导行业监视并试图挖走担任大学修学能力考试命题委员的教授，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在这一过程中，完全可以提出“会形成卡特尔”的合理怀疑，也足以假设“为了维系这一卡特尔，杀手级试题持续被命制”。在国民脑海中，与杀手级试题相连的卡特尔形象被清晰刻印，进而让人自然联想到“课外辅导＝恶”。然而，为了打破这一卡特尔而把课外辅导一笔勾销，就能说教育改革成功了吗？

这是完全站不住脚的说法。教育改革的核心，不是与课外辅导的战争，而是让公立教育回归正常。现在不少学校在本应学习概念和原理的课堂时间，不用教材，而是拿着EBS教材只做高考习题。对于没有提前学过的学生来说，只能是难以理解的时间。于是昏昏欲睡的学生越来越多，对课外辅导的依赖度也随之升高。正应当让这样的公立教育恢复正常，但迄今为止出台的对策中，却缺乏这方面的内容。相反，在威力强大的“课外辅导卡特尔”面前，公立教育几乎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劳动改革又如何呢？政府在今年下半年经济政策方向中表示，将通过严厉打击工会非法行为、提升会计透明度等措施，提高劳动市场的灵活性，并提出实现可持续养老金的改革方案，但在“糖浆薪资”争议中，被突出出来的只是侵吞国家资金的“违规领取卡特尔”。相较之下，诸如劳动时间灵活化、薪酬体系改革等必须解决的重要课题，却并未得到充分呈现。

养老金改革也是如此。与劳动、教育改革不同，养老金改革推进速度迟缓，在下半年经济政策方向中，只是公布了到今年10月为止制定国民养老金综合运营计划并付诸实施这一大的框架，但“要与既得利益卡特尔对抗”的信息却被格外强调。

如果继续这样只打“卡特尔”框架的牌，尹政府重点推进的三大改革，很可能最终只是在外围敲锣打鼓后草草收场。更何况选举季将近，要对三大改革强力加速，事后收拾可能会非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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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时候，就必须走正道。三大改革不可能仅凭“铲除卡特尔”这一片面的信息就获得成功，也不是政府一方就能完成的事情。政府、国会、学界、企业等各方都应共同研讨，拿出可以被社会接受的改革方案，政府则要以此为基础，不断说服国民和各利益群体。国民也已认识到三大改革的必要性，但要他们仅凭改革政策的长期愿景来承担眼前的痛苦，却很难轻易接受，这正是“现实问题”。只有当政府积累起信任，这一切才有可能实现。德国前总理默克尔在上任初期扭转不利局势并执政长达16年的秘诀，也在于以沟通和信任为基础，坚决推进劳动和财政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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