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iaRpo]世界咖啡文化的新中心

Published 13 Jul.2023 14:26(KST)

Updated 17 Jun.2025 14:5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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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首都河内一家咖啡烘焙工厂内堆放着大量咖啡豆。路透社联合新闻提供

正值暑期休假季，韩国人赴越南旅游进入高峰。越南相比其他旅游地之所以被认为便捷又亲切，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韩式咖啡店”。在胡志明市、河内、岘港等城市的大小街巷里，韩国人熟悉的咖啡专卖店，以价廉味佳、装满冰块的咖啡饮品迎接顾客。

整体来看，越南咖啡专卖店的水准与韩国相差无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是咖啡生产和消费双强。以越战为主题进行室内装潢的“Cong Cafe（콩 카페）”早在2018年就进军韩国，在潮流消费者中大受欢迎。然而，知道越南是咖啡生产大国的韩国人却并不多，这与“咖啡等于中南美”的陈旧常识有关。事实上，越南在近20年间将绝对第一的巴西年产量（每年6000万袋，1袋=60公斤）追至一半水平，跻身全球咖啡产量第二。

这一产量是第三位哥伦比亚的两倍，是第四位印度尼西亚的三倍，预计短期内排名不会发生变化。越南成为咖啡强国的背景，既有帝国主义时期法国殖民统治的遗产，也得益于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越南中部高原地区，尤其是得乐省、林同省、嘉莱省等地，气候宜人，海拔高度适中，火山性土壤丰富，被视为最适宜种植咖啡的地区。

改革开放后，政府持续向这些高原地区农民推荐咖啡作为经济作物，并积极鼓励种植，这一角色也值得肯定。与其种植高档品种阿拉比卡，不如集中发展广泛用于咖啡三合一等产品的罗布斯塔豆，事实证明这是明智之举。在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咖啡需求激增的时代，越南大量承接低价咖啡需求，实现了高速成长。如今，越南一方面扩大阿拉比卡种植面积，另一方面培育多家本土零售品牌，已明确跻身世界咖啡强国行列。

高速成长的中国咖啡产业

东盟（东南亚国家联盟）地区对咖啡的喜爱并非近期才兴起的潮流。传统上，包括中国人在内的东亚地区，茶的消费量高于咖啡，但在工业化和城市化之后，咖啡需求逐渐上升。再加上自2000年以后，美国星巴克在全球掀起风潮，带动亚洲各地出现“效仿星巴克热”，也产生了深远影响。

近日访问泰国曼谷和新加坡时，记者发现一个过去没有的新咖啡品牌“Luckin Coffee（瑞幸咖啡）”开设了大面积门店，人气颇高。因其品牌陌生而感到疑惑之际，看到旁边小字标注的汉字品牌，才知其真面目——这正是被称为“中国星巴克”的瑞幸咖啡。“Luckin”这一英文名寓意“幸运降临”。瑞幸咖啡因2020年从美国纳斯达克证券市场退市，一度被认为已经衰落，但如今却像不倒翁般强势回归，将门店数量大幅扩张至约1万家。如今，只要是中国人聚集较多的地方，几乎都能见到这个中国品牌咖啡。

目前，瑞幸咖啡在中国与东盟国家合计约1万家门店，与全球星巴克3万家门店相比仍有不小差距，但其潜力已经得到验证。尤其是中国青年一代和城市居民已经开始品味咖啡的风味，因此下一代咖啡明星品牌极有可能诞生在中国。此外，与咖啡相关的几乎所有机器与产品，都依赖以广州为中心的中国制造业基础设施。可以说，中国也正在成长为咖啡产业的巨人。

向瑞幸发出挑战书的泰国咖啡品牌，是名为“Cafe Amazon（亚马逊咖啡）”的低价咖啡连锁店。其大股东是相当于韩国石油公社的企业PTT，该连锁在泰国全国已拥有5000家门店，成为东盟地区规模最大的咖啡品牌。尽管有舆论批评其采取“模仿星巴克和瑞幸咖啡”的战略，但凭借不及对方一半的价格和醇厚的咖啡口感而广受好评。理所当然，店内主要供应来自泰国高山地区、集中扩大的本国咖啡种植所产的咖啡。泰国同样在努力复制越南咖啡的成功神话。

Cafe Amazon是泰国的一家咖啡专营店，凭借效仿星巴克和瑞幸咖啡的战略而快速成长。

新秀缅甸与传统的爪哇

近日在泰国见到一位缅甸籍企业家。他所经营的多个业务中，包括位于缅甸中部彬乌伦附近的大型咖啡农场。缅甸政府在改革开放后，也积极向山村贫困农民推荐咖啡种植，迟来地进入咖啡产业，正大幅提升产量。过去，缅甸山区农民常常通过秘密种植罂粟等毒品并进行加工流通来维持生计，因为在第三世界山村很难找到明显具有变现能力的经济作物。因此，种植咖啡豆几乎成了他们摆脱毒品产业的唯一希望。

这位企业家的烦恼在于，2021年“军政府政变”之后，国际社会对缅甸的负面印象加深，使咖啡出口比以前更加困难，甚至向笔者提出，希望帮助其把缅甸咖啡出口到韩国。笔者则建议他说：“既然如此，不妨放弃‘缅甸咖啡’，改用‘Burma Coffee（缅甸旧称Burma咖啡）’来重新打造品牌。”想到咖啡产业可能是贫困农民，尤其是想要逃离毒品产业的人们最后的希望，笔者也突然意识到，消费者不应抱有偏见。

亚洲传统的咖啡强国是印度尼西亚。早在17世纪以前，印尼通过南也门引入中东的咖啡文化，爪哇（Java）岛被记载为阿拉伯半岛以外最早种植咖啡的地区。如今，印尼仍保持着全球第四位左右的产量，“爪哇咖啡”更是高品质阿拉比卡咖啡的代名词，甚至在计算机行业留下了“Java语言”这一名称，可见其影响之深。尽管拥有如此悠久的传统，印尼的烦恼在于本国咖啡竞争力始终难以明显提升。农户依旧小规模分散，对加工产业的投资也停滞不前，早已被越南超越，甚至还受到泰国、老挝、缅甸等地区后起之秀的挤压。

总体来看，亚洲咖啡市场前景乐观，充满潜力。当然，由于可支配收入远不及欧洲和美国，在咖啡消费金额方面仍然难以望其项背，这是现实。但从增长速度来看，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此外，亚洲传统上更多被视为咖啡消费地区而非生产地区，但若以东盟10国为单位计算，其咖啡产量不久后将超越巴西。在咖啡消费方面，人口众多的亚洲早已成为最大区域。可以说，全球咖啡文化的中心已经转移到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