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陷阱]④失业率创历史新低…为何体感不到

by Mun Jewon

Published 06 Jul.2023 06:10(KST)

Updated 07 Jul.2023 07:09(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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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率降至2.7%体感却难改善
60岁以上高龄层成就业增长主力…青年就业下滑
统计现错觉…长期备考就业者、短期打工者被排除
青年广义失业率达16.5%…前景也不乐观

“经济困难、青年就业依然艰难，政府却宣布就业创下历史最好水平，这样的说法让人信服吗？我自己都这么难……”

这是一篇关于我国最近失业率降至2.7%、创下历史最低水平报道下方的网上民意留言。尽管在主要国家大幅加息和对华出口不振导致景气放缓的情况下，就业指标仍在持续高位运行，但舆论依旧冷淡。与政府所谓“就业暖风”的发布不同，身边依然缺乏优质岗位，就业并不容易。尤其是在新冠疫情期间，人们已经体验过通过“短期·老年岗位”堆砌出来的“虚假就业率”，对统计数据的信任度并不高。

失业率统计虽低……被隐藏的“大量失业者”

根据统计厅每月发布的就业动向，今年1月失业率为3.6%，2月3.1%，3月2.9%，4月2.8%，5月2.7%，持续走低。2.7%的失业率是以5月为基准的历史最低值。即便存在经济衰退忧虑，就业指标依然表现良好，政府对经济复苏的信心也随之增强。经济副总理兼企划财政部部长Choo Kyungho上月在国会强调称：“在就业方面可以有信心”，“当前失业率处于史上最低水平”。本月4日发布的下半年经济政策方向中，政府也预测失业率将继续保持下降趋势。

但专家认为，仅凭简单指标对就业市场作出乐观判断并不恰当。首先，未被计入统计的事实上的失业者过多。由于失业率是失业者在经济活动人口（就业者+失业者）中所占的比例，“无工作意愿”的非经济活动人口从一开始就不被纳入计算对象。只要“有工作意愿”就会被归类为失业者并反映在失业率中，而一旦被归入非经济活动人口，就不会对失业率产生任何影响。

要成为统计意义上的失业者，需要满足若干条件，其中最关键的是当前没有工作，并且在过去4周内积极寻找工作、进行求职活动。因此，暂时中断求职活动的长期就业准备生、公务员考试考生、求职放弃者等，都不是失业者，而是非经济活动人口。优质岗位匮乏导致放弃求职的人越多，失业率就会被压低，从而出现“统计错觉”。实际上，自新冠疫情开始扩散的2020年3至4月，失业率曾突然下降，但这并非景气好转，而是求职活动本身减少所致。

从这一角度来看，更有意义的统计是“不求职而在休息的青年人数”。在统计厅调查中，对经济活动状态回答“在休息”的20多岁青年，截至今年5月为35.7万人，比去年同月反而增加了3.6万人。若加上30多岁，总数超过60万人，比10年前增加约32%。这些人全部属于非经济活动人口，而非失业者。随着少子化加剧，青年人口持续减少，但与此同时，优质岗位缩减，“尼特族（无工作意愿的青年无业者）”增加，脱离经济活动人口的青年也在增多。

一边打短期工一边求职……统计上仍被算作“就业者”

此外，也有分析认为，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在统计上未显现的“隐性失业者”更多。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劳动市场研究组组长Han Yosep表示：“发达国家在失业给付和正式制度内的职业培训方面体系完善，失业者容易被统计出来；而我国失业给付的盲区较大、保障性也弱，短期失业往往难以被统计。”他还称：“在青年中，备考学生平时并不会被统计为失业者，但一旦报名考试，就会被统计为求职者”，“在公务员考试报名期间，失业率甚至会出现大幅波动。”

按照统计标准，每周只要工作1小时就会被归类为就业者，即使完全没有收入，只要在家人经营的企业或农场每周工作18小时以上，也会被计为就业者。因此，所有短期打工者在统计上都是就业者。此外，只要一个人同时具备失业者和就业者之间的模糊特征，统计上就一律按就业者处理。比如，学生为了赚取生活费打短工，同时投递入职简历等进行求职活动，统计上也被视为就业者。对此，统计厅解释称：“即便主观上认为自己是失业者，但如果不符合条件，就不是失业者。”

当然，这样的失业率标准是依照国际劳工组织（ILO）的标准制定的。由于失业者支持制度薄弱以及青年群体高度集中于“公务员考试族”等现象，我国失业率相较发达国家显得相对偏低，但这并非统计厅的过错。尽管如此，关于我国失业率与现实脱节的批评不断增多，政府自2014年11月起开始同时统计范围更宽的就业辅助指标1至3。其中，被称为“体感·扩张失业率”的就业辅助指标3，今年5月为8.8%，是官方失业率的3.26倍，但往往被失业率这一单一指标所掩盖，难以凸显。

扩张失业率包括了未被纳入官方失业率公式的时间相关追加就业可能者和潜在经济活动人口。其中，时间相关追加就业可能者，是指每周工作不足36小时、打短工同时进行求职活动的群体，即通常意义上的失业者。仅以青年层（15至29岁）来看，截至5月，这一人数为13.8万人，自今年1月（9.9万人）以来每月都在增加。青年扩张失业率为16.5%，是官方青年失业率（5.8%）的2.8倍。这是今年5月创下历史第二高纪录的青年就业率（47.6%）背后的另一面。

高龄层主导就业人数增长……“难以对指标盲目乐观”

即便完全认可2.7%的失业率，从细项来看，就业市场前景也并不光明，因为就业增长主要集中在60岁以上高龄层。与去年同期相比，20多岁就业人数已连续7个月减少，而60多岁群体则每月增加30万至50万人，保持大幅增长。可以说，20多岁因人口减少、60岁以上因人口增加而出现这种现象，但人口同样在增长的40多岁，自去年7月以来也已连续12个月处于下降趋势。从产业来看，作为我国经济核心的制造业就业人数持续减少，而保健、福利、住宿等领域的岗位则主导了增长。

韩国劳动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Kim Yubin表示：“这里存在‘平均的陷阱’。保健、社会服务领域受新冠疫情影响需求旺盛，而受贸易收支影响较大的制造业，反而就业人数大幅减少。此外，青年层的（就业）状况本就长期不佳，40多岁群体情况也不好。”Kim高级研究委员还称：“一般情况下，景气恶化传导到就业领域大约需要1年至1年半的时间，而这次时滞更长。自去年上半年开始正式加息、美中关系恶化以来，其影响尚未完全反映到就业上。”

Han Yosep组长则表示：“从就业指标看，当前形势持续不错，但包括个体工商户在内的整体景气并不好，可能会延迟反映到就业指标中。新冠疫情后的恢复过程中略显良好的部分也在逐渐消退，因此难以乐观。”他还指出：“虽然实际就业指标不错，但关于‘体感的岗位质量并不佳’的说法很多，实际情况并没有数据看上去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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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