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的陷阱]①企业景气20年一直“悲观”？从韩国央行BSI看确实如此

by Seo Sojeong

Published 03 Jul.2023 08:26(KST)

Updated 07 Jul.2023 07:08(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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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行情起伏 20年来从未超过基准值

27岁的上班族Kim Eunsu在对今年下半年经济低迷有所缓解的期待升温之际，正在苦苦思索是否进行股票投资。然而在全球经济低迷持续的情况下，Kim很难具体掌握企业景气状况，便匆忙开始翻找相关统计资料。仔细查看韩国银行于上月29日发布的6月企业景气实查指数（BSI）后，Kim很快产生了疑问。6月所有产业的景气实绩BSI与前一个月相同，均为76，远低于基准值100，但从长期时间序列表来看，自从2003年1月将调查方式由季度改为月度以来，过去20年间这一指数从未有一次超过基准线100。历史最高值也不过是2010年5月的95。

根据韩国银行发布的6月企业景气实查指数（BSI）调查结果，6月所有产业的景气实绩BSI与前月相同，均为76。该指数反映了企业家对当前经营状况的判断和展望，以100为基准，高于100意味着景气状况积极，低于100则意味着景气状况消极。然而，在20多年间，韩国银行的BSI不仅从未超过基准值100，就连历史最高值也远低于基准线，因此舆论持续指出，一般民众很难凭借该指数直观判断企业景气状况。

韩国银行去年5月曾讨论标准化作业最终“不了了之”

尤其是在韩国银行内部，围绕是否有必要对BSI进行改编的老问题一直争论不休，不过韩国银行在去年就BSI标准化作业进行了最终审查和讨论后，决定继续沿用既有方式，这一事实近日才被曝光。今年正是每3年一次的样本改编工作正式实施之年，如果去年就决定推进BSI的标准化作业，那么今年在新样本作业中即可同步实施标准化，最早从9月起就能应用改进后的指标。有观点指出，这一标准化作业的延迟，甚至与韩国银行特有的组织氛围有关——对于改变长期以来惯性延续的做法并不积极。

韩国银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去年在提出BSI改编必要性的同时，内部也展开了正式审查，但由于制造业与非制造业等细分行业的应答者倾向不同，导致指数变动走势存在差异，从改编前后的可比性角度来看，对标准化作业存在一定忧虑。”他还表示：“在行业间比较时，难以在绝对水平上进行一对一匹配，因此得出的结论是，标准化作业的实际效益并不大于维持现行统计方式。”

BSI是将企业感受到的景气冷暖指数化的指标，作为景气先行指标具有重要意义。与其他景气指标不同，它可以调查到企业家的主观和心理因素，并能即时掌握企业的体感景气，这是一大优势。特别是在今年这种各经济主体对景气反转时点的预期不同、形势瞬息万变的情况下，BSI作为能够迅速把握企业心理的快报性指标，更需要真实反映现实状况。

在这种情况下，发布类似指标的其他机构数据更频繁出现在媒体上，导致韩国银行的BSI被边缘化的现象也遭到批评。尤其是全国经济人联合会（简称全经联）每月都在韩国银行BSI发布的前一天公布企业景气动向调查结果，而市场对全经联发布的数据更加关注，韩国银行与全经联之间也因此形成较劲的局面。

全经联以按销售额排名的600家企业为对象，即以大企业为中心进行BSI调查，与韩国银行的BSI不同，其指数水平会随着景气变化跨越基准值100的上下，使普通民众可以更直观地把握企业体感景气，这是一大优点。但批评声音也不少。韩国银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为了保证统计的一致性，抽取概率样本非常重要，而以大企业为主、选取销售额较大的行业作为样本，从严格意义上讲，在统计准确度层面并不理想”，“以销售额较大企业为主的BSI不可避免会产生偏差（Bias）。”

韩国银行在6月的BSI调查中，以全国3255家法人企业为对象展开调查，其中包括1659家制造业企业、1132家非制造业企业在内，共2791家企业作出回应，回应率达85.7%。与全经联相比，无论在调查对象数量还是投入的努力方面，韩国银行都付出了巨大心血，但也有意见指出，与其付出相比，该指数在金融市场上的利用度偏低。

有必要开发类似美国PMI的合成指数…需提高可信度

专家建议，应借此机会由韩国银行系统思考并改进BSI整体的改进方向。韩国银行的BSI以日本企业体感景气指数“短观（TanKan）指数”为蓝本开发，由于以景气状况调查为主存在一定局限，因此需要借鉴美国供应管理协会（ISM）发布的采购经理指数（PMI），对多个项目结果赋予权重重新计算，恢复指数的可信度。

韩国放送通信大学统计学系教授Lee Geunghee表示：“从能够将一线企业家对景气的快速体感转化为指数、用于景气预测这一点来看，BSI的利用范围非常广泛”，“我国由于担忧统计被政治利用，对修改统计存在严重心理阴影，但应当参考那些根据时代变化积极开展统计修正并体现在指标上的发达国家案例，对BSI也进行更具现实感的改编。”

对此，韩国银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今年1月已经公布了样本改编计划，目前正在进行试调查，现在要进行改进比较困难”，“若要改进现有指标，在延长时间序列的层面会出现问题，因此今后正研究开发类似美国、中国PMI的合成指数，或开发标准化指数作为辅助指标加以利用等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