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在东亚汇率战争中生存之道

Published 04 Jul.2023 13:54(KST)

Updated 04 Jul.2023 13:5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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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率加剧全球经济衰退
中日通过推高汇率刺激经济
韩国亟需选择政策守住适当汇率

由于工资上涨引发的黏性（sticky）通货膨胀，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在下半年追加加息的可能性正不断上升。即便暂停加息，高利率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仍将持续，全球经济陷入衰退局面的程度恐将进一步加深。

在经济衰退被预期将长期化的背景下，东亚国家通过推高本币对美元汇率、扩大出口以刺激经济的“汇率战争”忧虑也在加剧。要推高汇率，就必须干预外汇市场，但日本和中国即便不直接干预外汇市场，也能在规避美国“汇率操纵国”制裁的前提下推高本国汇率。持有国际储备货币且通胀率较低的日本，以低利率政策对冲美国的高利率政策，通过美国无从干涉的本国货币政策推高汇率。中国方面则由中国人民银行每日决定汇率，采取一篮子货币汇率制度。

实际上，近期日元兑美元汇率已突破每美元兑144日元的关口，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也升至每美元兑7.2元以上。相反，韩元兑美元汇率由于外国股票投资资金持续流入，徘徊在每美元兑1300韩元一线；韩元兑日元汇率则已降至每100日元兑900韩元左右。在全球经济衰退和半导体价格下跌本已给出口带来困难的情况下，人们担忧汇率战争将进一步压缩出口。

要应对东亚汇率战争，韩国也需要提高韩元兑美元汇率，但这并不容易。首先，进口物价将随之上涨，使得最近趋于稳定的通货膨胀可能再度走高。资本外流同样是问题。在与美国的利差已然扩大的情况下，如果汇率再上升，资本外流可能加剧。考虑到物价和资本外流，外汇当局应当引导汇率下行；但从出口和东亚汇率战争的角度看，又需要推高汇率，因而陷入两难。

政策当局可以选择的解决方案，首先是通过干预外汇市场来维持适度汇率。在实施资本自由化和浮动汇率制度的情况下，市场汇率低于适度水平并引发危机的情形屡见不鲜，因为过度资本流入会将汇率压低到合理水平以下，从而削弱出口。基于此，香港、新加坡和中国选择了一篮子货币汇率制度，新加坡金融管理局还定期公布适度汇率。然而，这类固定汇率制度也存在难以独立实施货币政策的缺点，因此经济较为稳定的发达国家大多选择浮动汇率制度。

在韩国，经济增长率和利率均高于发达国家，在实行资本自由化和浮动汇率制度的框架下，外国投资资本大量流入，导致市场汇率经常低于适度水平，且汇率波动性较大。因此，外汇当局虽难以像日本那样大幅推高汇率，但至少应通过干预外汇市场，将韩元兑美元汇率维持在适度水平，避免韩元兑日元汇率跌破每100日元兑900韩元的水准。

同时，还需降低由于外国股票投资资金流入而导致的过度汇率波动。应通过扩大出口，维持经常项目顺差格局，以此在应对下半年美国追加加息的同时，降低资本外流风险。通过提振内需，防止经济过度下滑，从而阻止外国股票投资资金突然撤出，也至关重要。

韩国经济正暴露在内忧外患的风险之下。对外而言，正面临美国追加加息以及日本和中国掀起的汇率战争风险；对内而言，通货膨胀和高利率引发金融不良的可能性不断上升。在美国追加加息被广泛预期的当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政策当局谨慎抉择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