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时代·健康]一杯酒有益健康吗？

Published 14 Jun.2023 11:00(KST)

Updated 25 Jun.2025 15:3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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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认为适量饮酒或喝点葡萄酒不会对健康造成问题。对于酗酒有害健康这一点几乎没有异议，但关于“每天一杯葡萄酒有益健康”的说法却流传甚广。数十年来，关于饮酒与健康关系的研究结论相互矛盾、前后不一，导致大众认知十分混乱。然而，近来不断有研究结果发表，指出即便是少量饮酒也会对健康产生负面影响。如果正在犹豫是否要减少饮酒，不妨了解一下近期关于饮酒对健康影响的研究结果，这将有所帮助。

20世纪80年代曾有一种假说认为，法国男性平时喜食高脂肪饮食，却仍然具有较低的心血管疾病风险，其原因在于饮用葡萄酒。此后一些研究也曾发表结果，称适度饮酒与良好健康状况存在关联。但有相关性并不意味着已经证明因果关系。既有研究多为观察性研究，本身存在局限性，加之研究设计和分析上的限制，很可能导致对饮酒影响的“过于正面”的解读。大多数研究显示，饮酒与死亡率或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关系呈“J”形曲线：也就是说，不饮酒人群的风险较高，适量饮酒者的风险反而较低，而饮酒量进一步增加时风险又随之升高。然而，由于戒酒人群自身特征的影响，这些研究结果在解读上存在一定问题。首先，完全不饮酒的人本就只占少数，其中一部分人可能是因为患病而被迫戒酒。适量饮酒者在其他健康相关因素上可能也表现更好，例如社会经济条件更优越、更为活跃，且更有可能坚持有益健康的规律运动、健康饮食习惯和受过更高水平的教育。也就是说，健康获益很可能并非来自“适量饮酒”本身，而是来自“适量饮酒者这一群体所具有的特征”。

关于“适量饮酒”的标准，各国及各机构的建议并不相同。美国以每杯含酒精14克为基准，建议男性每日不超过2杯，女性每日不超过1杯。世界卫生组织近期则公开表示，即便只喝一杯也谈不上“安全”。以供参考，大韩家庭医学会以每杯酒精14克为基准，将男性每周8杯、女性及65岁以上男性每周4杯、65岁以上女性每周2杯以下界定为适量饮酒，目前这一标准已反映在国民健康保险公团的体检评估标准中。然而，近期有研究结果指出，即便每天仅饮用1杯，对健康也不利，且即使是在所谓“适量饮酒”的水平，心房颤动的风险也会增加。2023年3月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的一篇荟萃分析论文显示，每日饮酒量在2杯以下时，并未观察到死亡风险下降的效果；相反，即便是女性每日2杯、男性每日3杯这一水平，死亡风险也会增加。2022年同样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的一篇论文，在纳入医学、遗传学以及生活方式相关信息进行分析后发现，所有饮酒量水平下，心血管疾病风险均有所上升，尤其在酗酒的情况下，心血管疾病风险大幅增加。

从研究设计角度看，最理想的方式是开展随机对照试验：让一部分参与者完全不饮酒，另一部分每天饮1杯，再一部分每天饮2～3杯，并进行长期随访。然而，此类研究成本极高，且在实际操作上十分困难。事实上，美国曾在2013年尝试开展类似研究，但由于在2018年被指出接受了酿酒企业的资金支持，可能损害研究中立性，该研究最终被中止。

即便只喝一杯，罹患癌症和肝病的风险也会升高。几十年前，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就已将酒精列为一类致癌物。研究表明，饮酒会明显提高头颈部癌、食管癌、肝癌、乳腺癌和结直肠癌的风险，与胰腺癌和前列腺癌之间的关联性也已被指出。众所周知，饮酒对肝脏有害，一般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是开始脂肪堆积的酒精性脂肪肝，其次是肝脏发生炎症的酒精性肝炎，最后是肝组织纤维化的酒精性肝硬化。前两个阶段在戒酒后仍有恢复的可能，但第三阶段几乎难以期待恢复。

然而，要说所有人都必须绝对禁酒，也并不现实。根据个人既往疾病、家族史或生活方式的不同，饮酒带来的风险也会有所差异。虽然从健康角度看，完全不饮酒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目前的饮酒量已超过适度水平，那么哪怕只是减少饮酒量，也有助于改善健康。就像甜点一样，即便少量也应意识到其中潜在的风险，在这种前提下“享用”酒精或许更为妥当。至少，绝不应以“获取健康益处”为目的去饮酒。

Cho Inyoung 三星首尔医院家庭医学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