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Elemental》:拯救陷入危机的火之城镇
被排除的地区却要负责“复原地区”的讽刺…点名批评单一化中央政府
为可持续繁荣而变革…强调当事人意识与价值观
电影《疯狂元素城》讲的是关于移民美国的故事。只看背景“元素城”的构成就能明白这一点。火、水、空气、土等元素分别生活在各自的自治区,居住、劳动等环境存在差别。最恶劣的自治区是后来才迁入的火之“火焰镇”,是位于城市边缘的贫民窟。下水道管线陈旧,附近河流的堤坝几乎形同虚设,一旦泛滥成灾,大半居民可能会被“抹去”。最先定居的水之自治区则完全相反,摩天大楼与葱郁森林交相辉映,既美丽又宜居。它只占全国国土的12%,却聚居了52%的人口,宛如首都圈。这让人切身感受到资本主义中贫富差距、两极分化等结构性局限。
其实,这部电影最着力提出的问题因素是种族歧视。通过彼此相克的元素,来隐喻仇恨等现象。但在讲述拯救陷入危机的火焰镇的故事时,又抛出了另一层思考:即为了可持续繁荣而进行的变革。导演Peter Sohn所强调的价值观,可以用“自治分权”来概括为“当事者性”。所谓当事者性,是指当事人主动认识问题并加以解决的动机或机制,越是迫切,往往越能取得高成效。
火元素安珀(Leah Lewis配音)堪称变革的典型。她打算继承父亲伯尼(Ronnie Del Carmen配音)经营的朴素小店。然而,由于身为水元素的稽查员韦德(Mamoudou Athie配音)一板一眼的上报流程,小店非但难以顺利传承,反而面临被勒令停业的危机。管理不善并非安珀或伯尼的责任,而是元素城在最初城市规划执行时的疏漏。长期放任可能导致洪水的祸根,对问题即便有所察觉,也仍然敷衍应对。
安珀与韦德一同着手寻找问题的根源。两者虽是关系微妙的邻里,却通过严丝合缝的分工配合弥补彼此的不足,而主导的一方是前者。她对问题的共鸣与解决意志已经内化为强烈的主人翁意识,自然也对当地事务了如指掌。她就像能准确确诊并施治的医生一样,找出了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代表中央政府的韦德则形成鲜明对比,他不仅没有尝试做出与众不同的努力,甚至从未认真思考是否存在其他方式。在不了解现实的情况下,说三道四,甚至做出重大的决策。直到他真正共情安珀的迫切心情后,才开始摆脱与现场脱节的政策决策方式。
这一连串过程,等同于对“只重展示”的地方振兴方式的一次反思。缺少地方主体的地方复兴,注定空洞而苦涩。遗憾的是,我国迄今为止屡屡陷入这样的陷阱。即便找到了具有创新性的解决方案,也常被视作陌生而令人不适。围绕变革的利益集团牵制与压力不小,使得向当事者中心的项目转型步履维艰。人们往往先按照长期沿袭的旧框架进行结构化,再下拨预算并汇总结果,这种情况比比皆是。于是,本应是“地方活化”的事业,主体却是中央,客体才是地方。
城市再生也不例外。实施空间多在地方区域,但即便是在难以称之为“城市”的地区,也打着“城市再生”的名义推行千篇一律的项目。许多乡村至今仍只被赋予间接参与权,很难真正让当事人自己界定问题并打开解决的突破口。
当然,也可能像安珀父母所经历的那样,地方自治团体的政策决策体系比中央政府更加官僚和封闭。无论什么都先建了再说的竞争性“大干快上”式基建项目就是典型例子。不仅缺乏精细的需求调查,甚至连居民意愿都不予反映的情况屡见不鲜。因此,当事者性这一姿态才尤为必要。只有在民主、开放的项目体系中被平等地反映,当事者才能崛起为地方振兴的新主体。就像做好准备的安珀最终为火焰镇带来安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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