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科学]抑郁症与痴呆的“神奇疗法”？…“路还很长”

通过电流刺激人类大脑，不仅可以改善失眠、记忆力和注意力，还能治疗抑郁症和阿尔茨海默型痴呆等疾病的各种方法正受到研究。是否真的有效？已有大量论文指出，在短期内确有功能改善效果，部分国家也已正式批准这一疗法。但关于其可信度等问题的争议仍然存在，有意见指出，需要开展更加精确且大规模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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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学术期刊《自然》（Nature）报道，美国波士顿大学研究团队于本月24日（当地时间）在《科学·转化医学》（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上发表论文，分析了全球范围内开展的100余项相关技术研究。

这种技术被称为经颅交流电刺激（transcranial alternating current stimulation，tACS），被认为有望成为治疗抑郁症、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型痴呆、药物成瘾等脑神经相关疾病的手段，近年来研究颇多。除交流电外，还存在使用直流电的经颅直流电刺激（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tDCS）。该方法是在头皮外部贴附电极，以无痛的微弱电流通入大脑，属于非侵入性方式。其目标是通过刺激、干扰或同步脑电波来提升大脑功能。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尚未批准这一技术，但欧洲、巴西、中国、澳大利亚、墨西哥等国家和地区已允许将tDCS用于抑郁症、疼痛等疾病的治疗。

为分析这种利用电流进行脑刺激的技术是否有效，研究团队调查并分析了100余篇相关论文。结果显示，在注意力、长期记忆、工作记忆等处理新信息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方面，该技术呈现出温和的改善效果。此外，与治疗中期相比，治疗结束后的认知功能改善效果更为明显。不过，高强度刺激并不一定更有帮助。通过计算机模拟预先预测电流如何穿过大脑以及会产生何种影响，也有助于开发更高效的治疗方法。论文作者、波士顿大学认知神经科学教授Shrri Grover表示：“从本次研究结果来看，可以确认有必要持续研究tACS技术”，“至少在短时间内，它似乎能够给人类的精神功能带来重大的变化。”

然而，研究团队也指出了这一治疗技术必须改进的重大弱点，即研究结果的可信度令人怀疑。比如，研究团队确认，在其分析的102篇相关论文中，有98篇未进行事先注册。这意味着研究者在开始实验之前，并未向学术期刊等机构预先告知作为实验标准的假设或方法论。在这种情况下，研究者很可能只强调实验结果中积极的一面来撰写论文，从而陷入“发表偏倚”。因为在假设和方法论未事先注册的情况下，一旦研究失败，几乎不会被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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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研究团队得出的“存在一定效果”这一结论本身，也出现了批评。有舆论认为，用于分析的大脑刺激技术相关研究本身差异过大，难以令人信服。事实上，既有的大脑刺激研究，大多在设定靶向的大脑部位上差异极大，头皮电极的排列方式、电流频率和强度也各不相同。受试者所执行的认知任务、年龄层、健康状况、既往疾病等也极为多样，难以保证确保可信度所需的一致性。哈佛医学院教授Alvaro Pascual-Leone表示：“在类似研究结果的基础上，在他人无法在同等条件下得出相同结论的情况下，仍试图导出总体结论是有风险的”，“对大脑施加刺激的方式差异极为重要，而本次研究的意义在于，它从整体上梳理了该研究领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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