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悬崖战术”：美国债务上限谈判的教训

Published 17 May.2023 09:02(KST)

设定债务上限却不断加码的美国
为节省2分钟砸2万亿韩元的
韩国“新建铁路”选举公约如出一辙
应反思这类徒劳的政策行为

美国联邦政府就债务上限进行谈判的最后期限正在逼近。美国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将联邦政府持有现金耗尽的日期，即所谓的“X日”（X-date），具体指向6月1日。美国早在1917年就为合理化联邦政府举债而设立了债务上限这一制度性装置。然而，在这个可以印制天文数字货币的国家反复上演“悬崖战术”，已令全世界感到厌倦。

美国政界一方面设定根本无法遵守的国家债务上限，另一方面又像家常便饭一样不断调高上限，在极限对峙中循环往复。在享受无可匹敌美元霸权的国家里，继续维持由国会设定债务上限的制度，真的是一种良好传统吗？看到美国政府债务比率与日俱增，我们也应思考能从中汲取哪些教训。

对财政健全性至关重要的国家而言，有必要对迎合民意的民粹政策进行细致审视。如果不能设计出促使资源高效配置的机制，最终结果可能与全体国民的真实意愿背道而驰。

打着“区域均衡发展”的旗号，又有多少资源被白白浪费？韩国电力公司去年录得超过31万亿韩元的天文数字亏损。围绕其在发行巨额债券的同时，还要承担连生存竞争力都不足的韩国电力工科大学财政负担（1558亿韩元）是否合理，社会上已提出批评。将韩国电力工科大学与光州科学技术院合并，看上去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从光州通往木浦的高铁一旦在2025年完工，相较于普通列车（35分钟），仅能节省2分钟。从资源配置效率的角度看，这样的政策纯属浪费，是谁拍板的？这是因为在2007年竣工后长期门可罗雀、沦为包袱的务安机场，出现了要求新建高速铁路车站的舆论，而政界对此屈服所致。为新建务安机场站达成协议，竟要花费2万亿韩元只为节省2分钟时间，这说得过去吗？国家智库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预测，即便务安机场被激活、日均旅客超过6000人，高速列车的日均乘客也仅有250人左右（4%）。

铁路是每逢选举必然登场的“保留节目”式竞选承诺。打着区域均衡发展旗号推行的诸多政策，究竟有多么虚无缥缈，理应被严肃审视。美国经济学家安东尼·唐斯认为，即使多数人有某种偏好，在选民“理性无知”（rational ignorance）出现的情况下，反而可能需要对少数群体倾斜的政策。政治人物一方面利用多数人的群体心理，另一方面却往往对真正会投票支持自己的少数利益集团投入更多关注。值此明年美国总统选举和我国国会议员选举在即之际，建议政治人物认真研读曾获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机制设计”（mechanism design）理论。

该理论假定，即使政府制定政策的初衷良好，但选民仍会将个人利益置于首位，从而导致预期的政策效果无法实现。比如，政府打算修建一座桥，并征询当地居民意见。即便是认为根本不需要这座桥的人，只要不用自己掏钱，最终也会赞成修桥。政府在制定政策时，不能只考虑这项政策对国民而言是“好”还是“坏”，更重要的是研究如何设计制度，让人们有动力说出真心话。从机制设计的视角看，美国频繁上调债务上限也好，我们被滥用的选举承诺也罢，恐怕都难以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