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科学]性病让考拉濒临灭绝…疫苗能拯救它们吗？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启动试点接种
山火与开垦、传染病叠加致种群数量骤减
澳大利亚政府去年2月宣布濒临灭绝
澳大利亚科学家为应对濒危保护物种考拉的性病感染扩散，已经开始为其接种疫苗。但由于考拉生活在高高的树上且性情敏感，活捉难度很大，被指在实施过程中困难重重。
据美联社当地时间10日报道，澳大利亚科学家近期开始针对新南威尔士州地区的野生考拉接种性病的一种——衣原体（chlamydia）疫苗。今年3月，他们抓到了第一只考拉并完成接种，接下来3个月内将持续推进。目标是在新南威尔士州北部河流地区一带，捕捉并接种约50只野生考拉，相当于当地野生考拉数量的一半左右，并对其状况进行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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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原体是一种在人类和家畜中也很常见的性病，通过交配或母子传播扩散。人类和家畜可以通过抗生素治疗，但考拉却不同，这是一种会导致失明、不育甚至死亡的致命传染病。澳大利亚悉尼大学教授Matthew Crowther表示：“考拉胃里的微生物负责中和桉树叶中的毒素”，“问题在于，正因为这些中和毒素的微生物存在，考拉对抗生素治疗几乎没有反应”。
考拉是有袋类动物，与袋熊、袋鼠等一起，被视为保存完好的澳大利亚大自然的象征。然而在过去20年间，其数量大幅减少。今年2月，澳大利亚联邦政府正式将考拉列为濒危物种，宣布新南威尔士州东部、昆士兰州、墨尔本等地区的考拉正处于灭绝危机之中。新南威尔士州政府也曾在2020年发布研究结果称，由于传染病、栖息地破坏和交通碾压等因素，到2050年考拉可能会灭绝。其中特别是人类也常患的一种性病——衣原体，被认为是导致考拉数量锐减的主要原因之一。栖息在昆士兰州的野生考拉大约有一半感染，而新南威尔士州的感染率则从2008年的10%飙升至目前的80%。澳大利亚阳光海岸大学微生物学教授Samuel Phillips表示：“一旦感染衣原体，考拉就无法爬树觅食，也难以逃脱天敌，雌性则会失去怀孕能力”，“这是一种将考拉推向死亡的疾病”。
因此，澳大利亚科学家开始研发并接种疫苗，以保护考拉种群数量。这种疫苗为一次性接种，并针对考拉特化设计。在此次试点接种之前，研究团队已在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收容的其他考拉身上进行试验并完成验证。Phillips教授表示：“我们的目标是弄清楚，需要为多少比例的考拉接种疫苗，才能在统计学上显著降低（衣原体的）感染率”。
不过，科学家们在接种过程中遇到了不少困难。由于考拉住在高高的树上且十分警惕，他们为诱捕考拉想出了特殊办法。首先用双筒望远镜在桉树上寻找考拉，随后在树干周围搭建带门的圆形围栏。过一段时间，当该树上的食物被吃光、考拉为前往其他地方而下树时，就会自然进入研究团队设置的圈舍。被这样捕获的考拉在安全环境下接受健康检查，随后注射麻醉剂和疫苗。此后研究人员会观察24小时以确认是否出现不良反应，然后再将其放归自然。为防止重复捕捉和接种，还会在考拉背部涂上粉红色染料作标记。
目前尚未准确查明考拉为何会感染这种源自人类的性病。仅有一种可能性被提出：考拉可能接触到人类放养的羊或牛的粪便，从而感染了这种疾病。
此外，澳大利亚的考拉还因人类砍伐森林、气候变化引发的山火等因素导致栖息地缩减，生存受到威胁。雪上加霜的是，压力增加削弱了它们的免疫系统，使其对趁虚而入扩散的衣原体更加脆弱。
全球科学界也在关注此次考拉案例。为了保护野生动物而强制接种疫苗的先例只有两次：一次是2016年在美国，为保护夏威夷僧海豹免受致命的麻疹病毒感染而实施的接种；另一次是2021年底在巴西，为预防黄热病而为“金狮面狨猴”接种疫苗。美国维克森林医学院生物学教授Jacob Negrey表示：“目前，针对野生动物的疫苗接种尚不是常规措施”，“在生物学界内部，关于这类措施是否应更频繁使用，正在进行一场根本性的争论”。相对而言，美国史密森尼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首席研究员Rebecca Johnson则指出：“考拉生活在高高的树上，为其接种疫苗需要投入大量人力和资源”，“但由于衣原体的影响极其致命，因此非常值得为它们接种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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