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g Seungseop的金融Light]卡在国会门槛的“财政规则”十几年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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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在花钱时，有没有自己遵守的规则呢？理性的消费者会给自己定下这样的规矩：比如一个月的餐饮支出只花到多少；买衣服绝不超过某个金额；像旅行这种大额消费发生之后，下个月就要节省开支。如果不事先制定计划，就很容易冲动消费。国家也是一样。国家会在考量自身资金与债务状况的基础上，设定如何管理财政的目标并进行管理。将财政运用的目标及实现方式以法律形式固定下来的，就是所谓的“财政规则（fiscal rules）”。

不过，韩国是一个没有财政规则的国家。也就是说，并不存在关于要花多少钱、债务可以增加到什么程度的规则。粗略一点说，明年国家突然大肆花钱或肆意举债，在制度上并无法可依。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38个成员国中，从未制定过财政规则的国家，只有韩国和土耳其。放眼全球，目前已经引入并实施财政规则的国家多达106个。

社会上并非没有呼吁引入财政规则的声音。将财政规则法制化的提议十多年前就已出现。2005年，当时的大国家党议员 Lee Jonggu 称，“自20世纪80年代起，发达国家为应对国家债务激增，已将严格的财政规则制度化”，主张应予引入；2009年，三星经济研究所也分析认为，“有必要强化国家财政运用计划的财政规则功能”。次年，现代经济研究院提出了制定并实施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财政规则的具体方案。

2016年10月4日，在政府世宗办公大楼大会议室，时任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现任总统秘书室经济首席秘书官的Choi Sangmok在面向驻厅记者的记者座谈会上发言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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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 Park Geunhye 政权上台后，政府和执政党层面的努力也随之展开。2014年，当时的新国家党代表 Kim Moosung 表示，“现在是时候推动一部将财政规则明文化、并纳入遏制国家债务无节制增长内容的法案了”。紧接着的第二年，企划财政部启动了为强化财政健全性而引入财政规则的工作。当时预计国家债务将首次突破国内生产总值（GDP）的40%，强化财政健全性的必要性因此大幅上升。现任总统秘书室经济首席秘书 Choi Sangmok，当时担任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时，也在记者会上亲自表示正在准备财政规则。2016年8月，一项将国家债务在2021年前控制在GDP的45%以内的财政规则草案被预告立法。

在前总统 Moon Jaein 任期内，也曾尝试引入财政规则方案。2020年7月，当时的副总理兼企划财政部部长 Hong Namki 在国会预算决算特别委员会上表示，“正在检讨韩国需要什么样的（财政）规则”。此后10月，企划财政部再次发布了财政规则引入方案，并于11月底预告立法所谓“韩国型财政规则”。该方案拟自2025年起，将债务比率控制在GDP的60%以内，将综合财政收支赤字控制在-3%以内。

不分哪个政权，政府一直在推动引入财政规则，为何至今仍未落地？症结正在政治问题。2016年提出的财政规则草案，因前总统 Park Geunhye 卷入崔顺实干政疑云和弹劾局面而失去推动动力。随后，提前举行总统选举与修宪议题叠加，财政规则草案彻底被抛诸脑后。作为主管常设委员会的企划财政委员会几乎没有进行过实质性审议，该草案就这样被废弃了。

图为企划财政部部长兼副总理 Hong Namki 去年5月3日在首尔钟路区政府首尔办公大楼主持物价关系部长会议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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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总统 Moon Jaein 任期内，国会同样成了绊脚石。由于新冠疫情这一特殊情形，相关讨论被推迟了近一年，直到2021年12月才刚刚启动。虽然议题被摆上了讨论桌，但并未展开实质性辩论。据称，朝野议员都表示“必要性可以承认，但时机不合适”。当时正值总统大选前夕。为了赢得下届政权，各政党纷纷提出需要巨额资金支撑的竞选承诺，在这种情况下，积极引入财政规则自然十分困难，这也是外界的解读。

去年9月，Yoon Sukyeol 政府提出的财政规则草案目前也仍滞留在国会。该方案拟将管理财政收支赤字限制在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以内，并在国家债务超过GDP的60%时，将财政赤字比率进一步缩减至2%。由于各种税制支持政策的审议占用了议程，该草案的审查被一再推迟。最近，共同民主党又将其宿愿之一——《社会经济基本法》（社经法）作为通过财政规则的条件之一提出，导致相关讨论进展缓慢。

当然，每当政府试图引入财政规则时，还必须跨越反对舆论这座“大山”。反对财政规则的最大理由之一，是担心“福利支出会减少”。也有警告指出，目前韩国财政状况尚属稳健，如果国家不愿承担负担，最终只会加重家庭部门的压力。学界也指出，政府设定固定的财政赤字比率缺乏充分依据。

秋庆镐副总理兼企划财政部部长正在首尔中区存款保险公司于去年8月18日举行的财政规则会议上致贺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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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方面则强调，引入财政规则刻不容缓。理由是国家债务正在快速增加，如果财政规则引入过晚，在急速少子化和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债务负担可能进一步加重。事实上，去年韩国国家债务达到1067.7万亿韩元，历史上首次突破1000万亿韩元。债务占GDP比率为49.6%，创历史新高。对此，副总理兼企划财政部部长 Choo Kyungho 上月11日在美国纽约举行的记者座谈会上也感叹称，“全世界有106个国家实行财政规则，唯独韩国没有，这说得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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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界担忧引入财政规则可能带来副作用的意见，政府也通过新闻稿予以反驳。企划财政部表示：“目前在国会审议中的财政规则相关法案，已对补充预算编制事由中所列的经济危机等情形规定了例外条款，因此仍能发挥财政的积极作用”，“相关标准是在综合考量财政职能与财政健全性并重的需要、过去走势、主要发达国家案例以及我国当前债务水平等因素后设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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