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老鼠也成了百岁老爷爷”……迪士尼不办庆生自我庆祝变成裁员大刀闪耀

by Jo Youjin

Published 04 Apr.2023 08:44(KST)

Updated 04 Apr.2023 09:3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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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焦点] 华特迪士尼成立100周年
曾靠并购壮大内容帝国
却未能跨越技术革命高墙而陷入苦战

1923年10月，以一个激发童心的“米老鼠”角色起家，成长为横跨动画、电影、音乐、广播、在线视频服务（OTT）等领域的传媒巨头的华特迪士尼公司，今年迎来创立100周年。过去100年间，迪士尼通过收购兼并（M&A）有力竞争对手不断扩张，成长为市值1830亿美元（约241万亿韩元）、全球排名第56位的企业，但却未能跨越包括OTT在内的技术革命之墙，正饱受亏损困扰。在接二连三的利空打击下感到力有不逮的迪士尼，近期通过更换管理层等方式启动改革，寄望实现反转，迈向下一个100年。

从“童心”的迪士尼到版权“怪物”

从有米老鼠登场的《汽船威利》（1927年）开始，到《白雪公主》（1937年）、《玩具总动员》（1995年）、《冰雪奇缘》（2013年）等，无数人气动画作品相继问世，迪士尼被称为内容王国，也是版权怪物。甚至流传着这样的笑谈：“如果你独自被困在无人岛上，就在沙滩上画一个巨大的米老鼠头像，那么无论你身在何处，迪士尼的法务团队都会像鬼一样找上门。”可见迪士尼对版权的重视程度。

迪士尼之所以对版权管理如此彻底，要追溯到1923年创立初期。与人们所知不同，迪士尼创业后最先创造的角色并不是老鼠（米老鼠），而是兔子（奥斯瓦尔德兔）。迪士尼创始人华特·迪士尼在19岁创办公司后，首次打造的兔子角色“奥斯瓦尔德”的发行权交由查尔斯·明茨负责。但明茨在背着迪士尼的情况下与环球公司签约，导致迪士尼失去了该角色的版权。以此事件为契机，愤怒的迪士尼开始把生死攸关的赌注压在版权管理上。

作为迪士尼的招牌角色，也是全球角色产业的象征，米老鼠还改写了美国的版权史。米老鼠在1928年问世之时，美国版权法规定的保护期最长为56年。然而，迪士尼凭借雄厚的资金和游说能力，先后于1976年和1998年两次推动法律修订，将版权保护期分别延长至最长75年和95年。

Iger押注超大型文娱并购的“胜负手”

1957年起，迪士尼将动画制作（工作室）业务扩展为涵盖主题公园、零售店（商品）、音乐、出版、电视节目制作与发行的内容帝国。此后自1984年起的10年间，迪士尼迎来黄金期，而引领这一黄金期的工作室负责人Jeffrey Katzenberg离职后，迪士尼一度陷入低迷。

通过激进投资把迪士尼推上如今高度的人，是首席执行官（CEO）Bob Iger。Iger于2005年首次加入迪士尼，当时正值迪士尼自创立以来的最大危机。其出品的作品一再失利，以至于被讥讽为“迪士尼的创新站在冰面上”；主要子公司的经营班子由创始人家族亲属把持的家族式经营体制，也成为舆论猛烈抨击的对象。

在这种情况下，Iger以“危机即机遇”的逆向思维，连续撮合大型并购。2006年，以74亿美元（约9.7万亿韩元）收购动画制作公司皮克斯；2009年又将动画界另一大巨头漫威娱乐（40亿美元）收入囊中，引领电影与动画制作的文艺复兴。随后在2012年收购制作《星球大战》的卢卡斯影业（41亿美元），2019年则以524亿美元买下二十世纪福克斯的电影与电视业务。

这一系列前所未有的并购，将有力竞争对手一一收入麾下，是Iger洞察到未来内容需求将大幅增长以及市场格局将重塑后打出的“胜负手”。而这步棋也下对了。在此期间，迪士尼的业绩和股价呈垂直攀升，迎来创立以来的最盛时期。迪士尼的年度净利润实现倍增式增长，股价在10年间上涨了5倍，超越了竞争对手康卡斯特、时代华纳、维亚康姆等公司。

以流媒体和元宇宙重开新局的“下一代开拓地”…危机的起点

截至2日收盘价，迪士尼股价报100.13美元，回到了3年前的水平。与历史高点（201.91美元）相比几乎腰斩。股价疲软的原因被指在于业绩恶化。在电影、电视产业式微、OTT产业崛起的范式转换中，迪士尼未能抢得先机。2007年就早早涉足在线OTT市场的Netflix相比，迪士尼直到晚了10多年之后的2019年才进入这一市场。

作为后来者杀入战场的迪士尼，正凭借雄厚资本全力夺回市场，但成效并不理想。虽然在巨额营销投入下，全球订阅用户数稳步增长，但在竞争加剧与经济衰退导致广告收入下滑等因素冲击下，该业务部门的亏损规模日益扩大。

过去两三年间，竞争对手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竞争日趋白热化，迪士尼仅在OTT业务上每个季度就要承受逾10亿美元的亏损。最终，迪士尼董事会解除了CEO Bob Chapek的职务，重新请回Iger。Iger在2020年2月卸任CEO，2021年12月又辞去董事会主席职务，但最终仅过了一年便重返迪士尼。Iger回归的消息传出后，股价（去年11月21日）一度飙升逾6%，市场报以欢呼。

股价坐过山车…在危机中再度登场的Iger面临的课题

要扭转深陷业绩泥潭的迪士尼，留给Iger的时间只有两年。他正从亏损幅度巨大的OTT业务着手，在公司层面推行结构重组。Iger在回归后与员工的首次对话中预告称：“要将OTT业务转变为盈利结构，就必须废弃盲目追求订阅用户数量增长的战略，大刀阔斧削减巨额营销支出，对整个业务进行大胆革新。”迪士尼将电影、电视业务与OTT业务整合，并重组为包括运营体育媒体的ESPN事业部、迪士尼乐园·迪士尼邮轮·产品事业部在内的三大板块。

元宇宙（扩展虚拟世界）业务也成为结构调整的一环。前CEO Chapek在2021年曾豪言，凭借可在虚拟世界中实现的大量内容与版权，“迪士尼本身就是元宇宙”，并意气风发地伸手布局元宇宙业务。但没过几年，出于“缺乏商业可行性”的判断，最终选择举白旗投降。

为削减成本而进行的裁员也在持续。Iger在本月27日发给员工的电子邮件中表示：“计划在今夏之前分三轮实施裁员，通过这一措施将裁减约7000人。”裁员规模约占全球22万名员工的3%，预计由此可节省约55亿美元。

防御华尔街“企业猎手”的攻击也是一大课题。华尔街激进对冲基金Trian Fund Management的CEO Nelson Peltz买入了价值约9亿美元、占华特迪士尼0.5%的股份，意在进入董事会。Peltz CEO指责称，迪士尼在收购“21世纪福克斯”时支出成本过高，恶化了财务结构，在OTT业务中又屡屡受挫，以毫无原则的经营损害了股东价值，并借此大肆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