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死每年增加9%…独自离世多由家人发现
大多是疾病缠身的贫困中老年人 社会福利安全网亟待完善
“5通未接来电。”本月22日，记者来到京畿道安养市一栋老旧的联排住宅。这里散发出的并非单纯的垃圾味，也不是普通老楼的霉味，而是一种刺鼻的恶臭。一周前，70多岁的男性A某在这里独自去世。屋内他的手机仍在充电。打开手机一看，有来自兄弟们的5通未接来电。明明有家人，他的人生却以孤独收场。负责在收殓遗体后前来打扫这所房子的特殊清洁公司“Biohazard”代表 Kim Saebyeol 表示：“孤独死的人，其实并不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任何人”，“委托我们清理发生孤独死房屋的，大部分都是死者家属。”
上个月22日记者走访的京畿道安养市一处破旧联排住宅。孤独死现场的墙边整齐摆放着逝者的衣物。/照片=记者 Gong Byeongseon 提供 mydillon@
View original image推测A某是因基础疾病恶化而突然离世。水槽里还放着来不及清洗的碗盘。窗户下方挂着的一本又大又白的日历停留在“2023年3月”。他倒在榻榻米上时，头旁边放着一大袋军粮饼干，脚边则有降压药。枕头上清晰可见咯血留下的血迹。
他把过期月份的日历剪下，当作记事本使用。到工地打工拿到的日薪、购买食材的清单、熟人的电话号码等，被工整地写在剪下来的日历背面。清扫过程中，屋里各处不断翻出揉皱的彩票和年金彩票。
Kim代表表示：“大多数遭遇孤独死的是贫困的中老年群体”，“遗属的经济状况通常也不宽裕，因此常常为特殊清洁费用犯难，甚至因费用问题在家人之间发生争执。”
据保健福祉部统计，2021年一年间因孤独死离世的人有3378名。近5年来，孤独死以年均8.8%的速度在增加。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最先发现孤独死者的往往是家人。最初发现者依次以兄弟姐妹、房东、邻居居多。韩国境内的一人家庭数量从2018年的584万户增加到2021年的716万户，政府因此判断，孤独死今后也将持续增加。
连碗都没来得及洗就骤然孤独死……未用过的杯子、秋衣秋裤、登山鞋、钓鱼线轮一一被翻出
上月22日记者探访的京畿道安养市一处老旧联排住宅。独居死现场还留有逝者去年酿制的药酒。对孤独离世的逝者而言也许是珍贵之物 但最终仍被丢进了垃圾桶。/照片=记者 Gong Byeongseon mydillon@
View original image清扫时，每当Kim代表挪开衣柜和抽屉柜，房间地板上就扬起厚厚的灰尘，墙壁上布满霉斑。看上去A某性格爱整洁，虽然房子陈旧，但家当收拾得井井有条。特殊清洁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该丢弃和不该丢弃的物品一一分类。现金和戒指等则单独收集到一个小盒子里。电视机旁的抽屉里有一瓶用沙参泡制的药酒，酒瓶盖上写着“2022年4月11日”。这瓶泡酒最终被装进了垃圾袋。Kim代表表示：“对逝者来说或许弥足珍贵，但交给遗属的遗物主要以现金或照片为主。”
明明是一个人居住的房子，行李杂物却源源不断地被搬出来。一条裤子的腰部松紧带已经旧到只要一搓就会断。没用过的碗和杯子、从未穿过的登山鞋、没上身的秋衣秋裤、包装都没拆开的钓鱼线轮也被找到。
Kim代表表示：“清理发生孤独死的房屋时，能看到死者的一生。在曾沉迷赌博者的家里，扑克牌和烟头堆积如山；在嗜酒如命者的家中，酒瓶滚得到处都是”，“共同点是，即便是一人家庭，家中杂物也堆成山。这是因为贫困导致他们舍不得扔东西。”
上个月22日，记者探访京畿道安养市一处老旧联排住宅。特殊清洁公司Biohazard代表Kim Saebyeol正在打扫房屋。/照片=记者孔炳善 mydillon@
View original image连地板革都被揭掉后，Kim代表戴上了防毒面具，准备进行最后的消毒处理。据称，如果不做消毒，无论打扫得多么干净，遗体腐败的气味也无法彻底消除。随着最后的消毒结束，耗时6个小时的清扫工作告一段落，Kim代表给遗属打电话，让他们来领取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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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代表表示：“发生孤独死的人，平时与邻居几乎没有往来，因此大多在去世后长时间无人发现”，“希望政府能对孤身居住、孤独死风险较高的家庭进行更加周密的保护和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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