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比财政规则更重要的财政运作

Published 23 Mar.2023 13:42(KST)

政府在去年9月发布了以管理财政收支为基准、将赤字控制在国内生产总值（GDP）3%以内、并在国家债务率超过60%时把赤字比例缩减至2%以内的财政规则，目前正推进立法化。引入财政规则是尹锡悦政府的国政课题之一。财政规则是用来约束政府财政运作的制度，指政府对国家债务率等财政健全性主要指标设定上限，并进行管理以防其被突破。舆论确实存在分歧。一方面有声音认为，为了削减债务、提高财政运作效率，应尽快引入该规则；另一方面也有担忧认为，这可能会成为限制必要政府支出的绊脚石。还有意见指出，以目前方式来看，只要调整支出时点，就可以把数字“凑齐”，意义并不大。

我国推动引入财政规则的历史由来已久。文在寅政府时期的2020年，曾提出以国家债务率不超过GDP的60%、以综合财政收支为基准的赤字比例不超过3%为标准的“韩国型财政规则”，并公布计划从2025年开始实施，但最终未能完成立法。朴槿惠政府在2016年也曾试图将“国家债务率控制在45%以内、以管理财政收支为基准的赤字比例不超过3%”写入法律，同样未能立法。

历届政府反复推动引入该制度却最终在立法上屡屡受挫，说到底，是因为政府和执政党并不愿意主动给自己戴上“脚镣”。从原则上看，如果认为赤字扩大不妥、担心政府债务增加，那么在外界提出批评之前，政府本应率先为实现财政健全而努力。如果开支过大，觉得必须缩减支出，那就直接节约开销即可，未必非要在办公桌上贴一张“要节约”的标语。政府其实也无须特地制定法律，只要自觉减少举债、不再随意扩大预算就行。问题不在于在野党或部分反对舆论，而在于政府和执政党自身的意志。

在推进财政规则、强调健全财政的同时，现政府另一方面却在推行减税政策。根据去年修改的法律，从今年起未来5年内，财政收入预计每年平均将减少逾17万亿韩元，而支出则预计每年增加近8000亿韩元。每年约18万亿韩元的赤字因素已经形成。为减轻低收入群体的劳动所得税负、通过下调法人税促进企业投资、以及使综合不动产税回归常态等，政府对税制的调整各有其理由，但短期内恶化财政健全性的局面已难以避免。眼下税收进账的速度也已跌至18年来最低水平。减税与税收减少叠加，预计到年底当局原先预估的税收中将出现约10万亿韩元的缺口。

无论原因如何，只要税收收入少于支出，政府就不得不举债。去年管理财政收支预计将录得逾110万亿韩元的赤字。如果今年继续赤字，那将是自2008年以来连续16年赤字。财政规则正是为了限制那些不遵守基本原则的财政运作而制定的。

即便只是为了避免在政治压力下摇摆，有财政规则也比没有要好。然而，更重要的恐怕还是要在实质上实现符合财政规则宗旨的财政运作。凡事皆然，仅靠制度从来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