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年荣辱史的瑞信最终被竞争对手收购

by Jo Youjin

Published 21 Mar.2023 13:00(KST)

[全球聚焦]瑞士金融神话为何破产
首家推出电话银行和网上银行的金融机构
投资亏损与丑闻引发危机蔓延

瑞士投资银行瑞士信贷（CS）最终在成立167年后走入历史。随着被强制并入竞争对手、瑞士第一大银行瑞银集团（UBS），“CS”这一名称也将消失无踪。将业务版图扩展至全球、不断扩大影响力的这段167年的金融神话，为何会在被推向破产边缘后不堪一击地轰然倒下？

危机的开端……激进的并购扩张

曾被称为“全球超高净值人士的银行”的瑞士银行业，只凭匿名数字和字母就能开设账户，并且能获得世界顶级的安全保障。代表这种瑞士银行形象的，正是瑞士信贷。瑞士信贷是瑞士金融业的母体之一，也几乎是投资银行（Investment Bank）的活历史。1856年7月，为筹措瑞士铁路网扩张和工业化资金而设立的瑞士信贷，顺应中产阶级的飞跃式成长，于1905年在巴塞尔开设第一家分行，进军零售金融。此后，它在大型银行中率先于苏黎世开设汽车免下车银行（1962年），并先后推出电话银行（1993年）和网上银行（1997年）等服务，不断书写“第一”的历史。

尤其是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以收购“First Boston”为起点，通过收购Bank Leu、Volksbank等一系列积极的并购（M&A），转型为投资银行并迅速做大规模。瑞士信贷没有专注于稳健业务，而是展现出鲜明的高风险偏好，即便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也未能弥补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等方面的缺陷，反而在“高风险高回报”的基调下进一步强化激进投资风格。

危机的扩散……持续累积的投资亏损

转折点出现在2021年3～4月，“英国Greensill丑闻”和“美国Archegos事件”接连爆发，使其深陷危机。2021年3月初，英国金融公司Greensill Capital破产，瑞士信贷因此遭受17亿美元规模的投资损失；紧接着在4月，又因对冲基金Archegos Capital的追加保证金（Margin Call）事件资金被套，损失高达55亿美元。当时，摩根大通（J.P. Morgan）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等机构通过大宗交易（Block Deal）处置所持股票，将损失降到最低；相比之下，瑞士信贷因应对迟缓，成为当时全球金融机构中损失最大的一家。这对其信用度造成了致命打击。

此后，逃税、为毒贩洗钱、税务诈骗等一系列腐败丑闻相继曝光，使以保密主义为资产的银行声誉顷刻崩塌。加之管理层腐败导致高层人事“旋转门”频繁上演，经营混乱持续恶化。收益和规模双双下滑的恶性循环持续了数年。受此影响，仅去年第四季度就有超过1100亿瑞士法郎（约155万亿8500亿韩元）的客户资金流出。去年全年还录得73亿瑞士法郎（约10万亿3400亿韩元）的史上最差净亏损。

在此背景下，最大股东“止损离场”的消息传出，市场恐慌迅速失控。最新公布的年度报告中，因发现内部控制不力等会计上的“重大缺陷”，市场对其财务状况的担忧进一步加剧。此时，沙特国家银行董事长Ammar Al Khudairy又表示“没有追加提供流动性支持的计划”，资金外流的闸门由此打开。作为瑞士信贷违约风险指标的信用违约掉期（CDS）溢价飙升至历史最高水平，破产恐慌达到顶点。

投放70万亿韩元却成“无底洞”……不得不出手的非常措施

所幸的是，瑞士央行——瑞士国家银行（SNB）和金融市场监督管理局（FINMA）在本月16日紧急宣布，将向瑞士信贷注入最多500亿瑞士法郎（约70万亿韩元），着手灭火。然而市场的不安并未消散。在以超级富豪为中心的客户存款持续被提走的情况下，监管当局投放70万亿韩元的举措被舆论认为很可能沦为“往无底洞里倒水”。

监管当局也判断，在金融业根基——信用已经跌至谷底的局面下，瑞士信贷已不可能自救复生，最终决定转向，将其出售给竞争对手瑞银集团。19日，瑞银和瑞士信贷宣布，双方已签署以瑞银为存续法人的并购协议。收购总价为30亿瑞士法郎（约4万亿2400亿韩元），每股收购价为0.75瑞士法郎，远低于17日收盘价（每股1.86瑞士法郎）所对应的市值。

Axel Lehmann 克瑞迪瑞士董事会主席（左）与 Colm Kelleher 瑞银集团董事会主席于19日（当地时间）在瑞士伯尔尼举行记者会后与采访记者交谈。 [图片来源=路透社联合新闻提供]

监管当局称，与瑞银的强制合并是“最后手段”，但决策速度却快于外界预期。瑞士总统Alain Berset当天在记者会上表示：“上周（当局宣布提供流动性支持之后）确认的流动性外流和市场波动，表明已不可能恢复市场对瑞士信贷的信任”，“这一问题的解决方案，就是由瑞银收购瑞士信贷”。

然而，金融专家们对合并协同效应及重组成功的可能性持怀疑态度。原因在于，瑞银与瑞士信贷的业务结构在很大程度上重叠，而且投资风格激进的瑞士信贷与风格保守的瑞银在企业文化上并不契合。更重要的是，在经营环境已极度恶化的当下，要压缩收益结构畸形扭曲的投资银行业务板块并非易事。

英国《经济学人》指出：“缩减投资银行业务规模，就像拆解一座核反应堆”，“瑞银与瑞士信贷的合并缺乏有力的商业逻辑，将伴随相当程度的乱流”。这一点在德国德意志银行和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的往昔案例中已有充分体现。曾一度位列摩根大通之后、全球第二大投资银行的德意志银行，因洗钱、操纵利率等接二连三的丑闻导致信任度坠落，被迫启动重组，却迟迟未见成效，最终被挤到边缘地带。

继瑞士信贷之后……另一批“薄弱环节”或将相继断裂

在此次并购过程中，监管当局决定将瑞士信贷发行的债券中规模达160亿瑞士法郎的新型资本证券（AT1）全部予以减记，这一决定预计将引发不小的后续冲击。此类债券在危机时存在本息损失的可能，但收益率高于普通债券，被称为“可可债”（CoCo Bond）。在全球大型银行中，强制将此类债券减记尚属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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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瑞士信贷面临的流动性危机似乎正因与瑞银的合并而告一段落，但专家们纷纷警告，以瑞士信贷这类“薄弱环节”为中心，类似雷曼兄弟事件的危机可能卷土重来。英国《经济学人》预测称，随着加息导致资产价格持续暴跌，以瑞士信贷这类全球金融体系中的“薄弱环节”为中心，随时可能爆发新一轮银行业危机。《经济学人》警示说：“正如1997年席卷多个亚洲国家的金融危机导致对冲基金Long-Term Capital Management（LTCM）崩溃，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由雷曼兄弟破产引爆一样，随着高利率引发的经济衰退不断加深，被逼至绝境的金融机构中，瑞士信贷恐怕不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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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