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内闪电推进…瑞信超高速合并是一场“恐慌”

by Jo Youjin

Published 21 Mar.2023 11:50(KST)

连市场经济原则都被打破？
美国律师事务所酝酿集体诉讼动向

在瑞士政府斡旋下，以超高速推进的瑞银集团（UBS）与瑞信集团（Credit Suisse，简称CS）合并，动摇了市场经济的根基，甚至背上了“香蕉共和国”的恶名。尤其是，在此次合并过程中，瑞士金融市场被视为数十年来“最安全金融中心”的真面目暴露，被认为是政府最为确定的失败之处。

彭博社于20日（当地时间）报道称，在将遭遇流动性危机的瑞信与瑞银合并的过程中，瑞士政府严重破坏了竞争法和股东权利等市场经济的根本原则，正饱受批评。瑞士政府作为“最后手段”考虑的与瑞银的合并，从争议爆发到达成协议仅用了5天时间，自谈判启动起更是仅用两天就以超高速完成。

在收购价格、政府担保等各个谈判要点上，当事双方与谈判调解人——政府之间分歧巨大，为达成共识经历了诸多波折。然而看似“固若金汤”的谈判，却在两天内以极快速度敲定。外媒指出，其背后原因在于，瑞士政府为挽回外界对瑞士银行体系安全性的信任而表现出的极度迫切。

为在亚洲股市开盘前于周末内完成交易，瑞士政府省略了为批准合并而召开的股东大会以及就政府资金支援方案进行议会讨论等全部程序。按瑞士当地规定，政府如提供超过5亿瑞士法郎（约7030亿韩元）的紧急资金支援，必须经由议会讨论，但政府无视这一程序，承诺在瑞信与瑞银合并中提供最高1000亿瑞士法郎的追加流动性，并给予最高90亿瑞士法郎的政府担保。此外，为批准收购而规定必须给予股东6周讨论期的条款也被架空。

对于相关问题，在前一日于瑞士伯尔尼举行的合并发布记者会上，瑞士金融监管机构——瑞士金融市场监督管理局（FINMA）主席Marlene Amstad回答称：“金融稳定优先于竞争问题。”

整合工作以年内完成为目标，但主要国家的反垄断监管审批程序仍是变量。此次合并将诞生一家资产规模达1.6万亿美元（约2100万亿韩元）的超大型银行，反垄断问题也被视为潜在导火索。合并后，瑞银的资产规模将远超高盛集团约1.44万亿美元的总资产规模，其管理的投资资产规模也将高达5万亿美元（约6500万亿韩元）。

在本次合并过程中，对瑞信发行的债券中规模达160亿瑞士法郎的其他一级资本证券（AT1）全部予以减记的决定，预计也将引发不小的后续冲击。此类债券被称为“可可债券”（CoCo Bond），在危机时存在本息损失的可能，但收益率高于普通债券。在全球大型银行中，因财务危机而被强制减记债券，这是全球金融危机以来首次。债券专家警告称，以欧洲为中心，金融市场可能会出现冲击波。

彭博社指出，以此次合并为契机，那些认为法律不确定性较低、一直被视为稳定的债券和股票投资者“避风港”的瑞士，暴露出了令人不快的真相。全球富裕资产持有者之所以将资金涌向瑞士银行，是因为其在政治和经济上都保持稳定、变量可预测。然而此次合并动摇了支撑瑞士金融市场竞争力的这一根基。

这种无视竞争法和股东权利的草率合并，被舆论认为是只会在“香蕉共和国”（对因独裁、腐败等导致政局不稳国家的蔑称）中才会发生的事情。苏黎世大学法学金融学系教授Kern Alexander直言：“瑞士政府的危机管理是一场破坏法治、也破坏瑞士金融市场地位的恐慌行为。”

此次合并预计还将演变为诉讼风险。彭博社报道称，总部位于美国的跨国律师事务所Quinn Emanuel Urquhart & Sullivan，为推进针对债券投资者补偿方案的诉讼，将召开其苏黎世、纽约、伦敦分所负责人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