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被房地产绑架的社会与股东回报率

Published 15 Mar.2023 13:06(KST)

房地产在韩国家庭资产中占据压倒性比重。虽然各调查机构数据略有差异，但低的在60%出头，高的则达到70%后段。与其他国家相比，这一比例更显突出。美国和日本分别只有20%、30%后段，还不到我们的二分之一。

即便不谈家庭资产结构，房地产在韩国社会所占据的社会经济分量也是毋庸置疑的。围绕这一现实，还有“房地产束缚（Captive）社会”这一说法。有专家从国土狭小、经济快速发展与收入提高等角度，强调这是韩国特有的情况。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房地产比重过高，家庭的危机应对能力会下降，老年阶段也难以确保现金流。从历史经验看，房地产泡沫比金融泡沫更为痛苦。极端地说，股票泡沫破裂，主要是股东蒙受损失；但一旦房地产市场崩溃，出借资金的银行体系会被破坏，其结果将给金融体系带来灾难性后果。资金流动的金融“血管”被堵塞或破裂，整个社会系统就会陷入危机。类似的指摘在20多年前就已持续提出，但情况并未改变。相反，围绕首尔部分地区公寓的近乎“宗教般的信仰”似乎愈发强化。要为了降低房地产比重而强行推行政策，也并不现实。投资本质上是对预期收益的个人判断，不能仅因某人房地产比重高就对其施加不利措施。

可以思考的一点是，让与房地产存在竞争关系的其他资产的预期收益率提高。比如，如果股票的预期收益率更高，那么“像美国那样，通过长期持有股票来准备养老资金”的观念就会扩散。美国人的养老资金结构，是被股票而非房地产“束缚”的。股价下跌，会强烈促使尽快降息，其原因就在于此。

股价下跌意味着全民的养老资金缩水，哪个政治人物敢推行对股市不友好的政策？谈到股票预期收益率，人们通常会联想到价差收益。但据称在美国，股票长期投资收益率中约40%可以用股息来解释。韩国是否如此？恐怕并非如此。美国的股东回报率（利润中用于派息和回购注销自家股票的比例）高达90%，为全球最高水平；而韩国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中处于末尾，甚至不到30%。考虑到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平均回报率为70%，韩国股市投资者不得不将投资重点放在买卖价差上，而非通过分红或回购注销自家股票带来的股价提升。

如果本国企业提高股东回报率，增加分红次数，使季度分红常态化，并向长期投资者提供税收优惠，那么韩国投资者会如何看待股票？大概会比现在持股更久，通过领取股息来筹备养老的投资者也会随之增加。

家庭资产结构过度偏向房地产，必然伴随高成本。一旦出现极端危机，流动性问题也可能浮出水面。为了减轻高房地产比重的负面影响，社会层面上讨论通过激励机制来消除“韩国折价”（Korea Discount），也将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