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in战争史]俄雇佣兵“瓦格纳集团”为何执着于冲锋战

by Lee Hyunwoo

Published 05 Mar.2023 11:00(KST)

Updated 10 Mar.2023 10:38(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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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4万人死伤，俄军被迫调整战术
自沙皇俄国以来“惩罚部队”恶名昭著
中国等国自古就将囚犯动员上战场

编者按[新闻in战争史]是为从多角度介绍全球不断传来的战争与冲突消息而制作的内容栏目。通过“新闻（News）”先了解当前局势，再通过“历史（History）”分析新闻背后隐藏的意义，并一并提供不久将来的“启示（Implication）”。本栏目将于每周日与各位见面，连载至第40期后还计划结集出版。

乌克兰战争爆发一年多以来，俄军内部发言权异常强势的团体中，被点名最多的就是雇佣兵企业“瓦格纳集团（Wagner group）”。作为这家雇佣兵公司的负责人，同时也是被视为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最亲密心腹之一的Yevgeny Prigozhin，在政界的发言权也在不断扩大。

俄罗斯雇佣军企业“瓦格纳集团”领导人叶夫根尼·普里戈任代表的样子。联合通讯社供图

他尤其从俄罗斯全国各地的监狱中招募犯下重罪的囚犯作为新兵，送往乌克兰前线。据称，自战争爆发以来已有逾4万名伤亡者全部是他以新兵身份收编的囚犯，可见响应者之多。在“只要拿起枪为祖国作战，就赦免以往所有罪行”的承诺下，这支囚犯部队被推到最危险的最前线，造成了大量伤亡。

甚至瓦格纳集团还要求与其并肩作战的俄军采取更具进攻性的战术，在俄军高层内部也引发争议。它甚至直言俄军无能且腐败，要求在前线获得更多支援。即便有普京最亲信做后盾，这家在战时也毫不犹豫提出过分要求的雇佣兵企业及其囚犯部队，是从何而来，又如何发展至今的呢？

◆新闻（News）：瓦格纳集团向俄军提出“突击队”作战方案

俄罗斯圣彼得堡的瓦格纳集团总部大楼外观。路透社联合新闻社供图

检索近期与瓦格纳集团有关的新闻，不难发现他们站在乌克兰战争主要战线的最前沿，甚至向俄军提出作战方案并要求获得更多支援。

据《新闻周刊》4日（当地时间）报道，乌军近期感到俄军战术出现变化，认为俄军似乎部分采纳了瓦格纳集团提出的战术建议。《新闻周刊》称，瓦格纳集团近日已向俄军建议采用其在乌克兰前线正在运用的“突击分遣队战术（The tactics of the assault detachment）”。

据称，这一战术是由承担巨大牺牲、向前方突进的突击队撕开防线，从而实现突破的战法。在如当前乌克兰前线这般自去年9月以来数月间已牢固构筑防御阵地的情况下，这种战术极易造成巨大人员损失。事实上，自去年2月战争爆发以来，截至目前，瓦格纳集团已出现逾4万名伤亡者，占俄军整体伤亡人数的三分之一以上，损失之惨重可见一斑。

尽管如此，瓦格纳集团仍要求俄军采用这一战术，理由是如果继续维持现有战线、只打消耗战，最终将有更多人员牺牲。在必须为战争寻找突破口的局面下，瓦格纳集团及Prigozhin强烈批评俄军仅发动导弹或无人机空袭，却迟迟不推动战线前移。

然而据称俄军高层内部的不满反而在不断累积。俄正规军全部由被征召的士兵组成，每一名士兵都是宝贵的公民，而瓦格纳集团的雇佣兵部队则除去约占20%的领导层和军官，其余几乎全部由重刑犯构成，因此可以不惜代价执行危险作战。

◆历史（History）1：二战中臭名昭著的苏联“刑罚部队”

1942年组建的苏联惩戒部队投入战斗的情景。russiabeyond.com提供

事实上，在现代战争中，以囚犯组成部队并投入前线并不常见，因此瓦格纳集团雇佣兵部队的招募及其战斗情况引发了全球媒体的高度关注。但至少在俄罗斯，这并未被视作特别之事。原因在于，自19世纪帝制俄国时期以来，俄罗斯几乎每逢战争爆发，就会大量动员被称为“刑罚部队（Penal Battalions）”的囚犯军队。

据称俄罗斯最早出现这种刑罚部队是在1877年至1878年与土耳其的战争期间。当时饱受兵力不足之苦的俄军，以缩短刑期为条件，面向被流放至西伯利亚等地的囚犯组建刑罚部队，以代替执行刑罚服兵役。

此后大规模征召刑罚部队是在1942年纳粹德国入侵之时。据悉，当时约瑟夫·斯大林政权为阻止无差别推进的纳粹德军，征召了一切可被征召的男性。高达3400万的征召人数中，甚至包括囚犯。国家命悬一线，已顾不上其他。

所谓刑罚部队，字面意义上就是从死刑犯到政治犯、杀人犯以及单纯盗窃等各类轻重罪犯，将俄罗斯境内所有囚犯统统召集而成。据称人数约达50万，他们被投入最前线最危险的作战任务，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约17万多人阵亡。也有观点认为，如果将其参与的排雷、空降部队等作战全部合计，规模甚至超过100万人。

他们的作战方式与今日瓦格纳雇佣兵部队颇为相似：几乎没有重型武装，刑罚部队以人海突击撕开缺口，精锐部队则趁机突袭敌军。结果不仅幸存者寥寥无几，而且战后在苏联，除极少数立下卓著战功者外，几乎没有士兵按约得到赦免。

◆历史（History）2：早在中国古代秦朝就已出现……进攻古朝鲜时亦被动员

仿照中国古代秦朝士兵形象制作的雕像依然保存于西安兵马俑坑内的景象。盖蒂图片社供图

事实上，这种刑罚部队在中国更早之前就多次被动员参战。公元前209年，中国秦朝时期，秦始皇去世后，其继承人胡亥即位称帝，各地爆发叛乱，据称兵力不足的秦朝因此组建了刑罚部队。

据汉代史书《史记》记载，秦朝朝廷下令当时名为章邯的将军，以在都城咸阳一带服徭役的20万名囚犯组建军队，镇压叛军。当时这些囚犯多为战俘奴隶出身，被动员从事各类土木工程的平民，章邯对他们进行严酷训练，最终成功剿灭全国叛军。

章邯与秦朝廷约定，只要平定叛乱，便赦免这些人的罪行，让他们返回故乡。相信这一约定的囚犯部队在连番作战中逐渐成长为强悍军队。然而此后，背上莫须有叛国罪名的章邯向楚国的项羽投降，据传这些囚犯随后全部被活埋。

秦朝灭亡后建立的汉朝时期，也出现了关于囚犯部队的记载。公元前109年，汉武帝进攻卫满朝鲜时，史料记载动员了5万名囚犯。这些记载表明，在古代中国，每当战争爆发，朝廷都会根据需要，将囚犯作为先头部队加以利用。

◆启示（Implication）：人海战术没有胜者

图片由美联社联合新闻提供

据称俄罗斯国内外对于这种刑罚部队的动员也不乏担忧之声。归根结底，这种传统突击作战是一种“人海战术（human wave attack）”，以巨大兵力消耗为代价的方式。一旦缺乏可充当前锋的囚犯，就不得不以普通士兵顶上；士兵不足，又将不得不再次展开征召，从而陷入恶性循环。

尽管如此，迟迟未能找到突破口的俄军今后仍被预计将愈发依赖瓦格纳集团的战术。原因在于，俄军陷入具备防御体系的乌军反击中，在个别战斗中屡屡失利。据《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报道，仅上个月俄军就损失了约130辆坦克，惨败而归。

也有观点认为，由于俄罗斯可征召人口多于乌克兰，这种消耗战最终将对俄罗斯有利。然而俄罗斯同样面临产业一线严重的人力短缺，被认为难以长期维持这种消耗战。对于拥有接近美国与中国总和近两倍领土，却仅有不足美国一半、约1.4亿人口的俄罗斯而言，在一再以巨大人员损失为代价的人海战术中获胜，很难被称为真正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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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