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in战争史]乌克兰“大平原”地形开启时隔70年的“坦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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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1年原苏联解体以来一直封存在欧洲各国军火库里的坦克，如今又重新进入实战整备阶段。随着各国宣布向乌克兰提供大规模坦克支援，这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欧洲坦克首次再次开赴前线。

在俄乌战争爆发一周年前夕，有预测称，俄罗斯将凭借自去年夏季以来集结的兵力准备发动大规模攻势，乌克兰则为防守前线请求提供数百辆坦克。尤其是乌克兰多为山地地形或几乎没有掩体的平原地带，乌方担心俄罗斯会发动大规模坦克战。

与之对抗的西方国家能否在俄罗斯大攻势之前，及时向乌克兰提供足够的坦克，也是关键所在。乌克兰方面在当前形势下，迫切期盼的并非战力最强但维护成本极高的美国“艾布拉姆斯”坦克，而是维护费用更为低廉的德国“豹2”坦克。

与其说获得坦克本身重要，不如说确保能够持续让坦克运转的燃料、弹药和零部件等后勤补给更加重要。正因如此，历史上的坦克战往往都是通过突袭或防守补给线来决定胜负。

坦克部队的后勤保障问题，对俄罗斯军队而言同样是极为重大的现实课题。战争初期，由于油料补给失败，俄军被迫遗弃大量坦克在路边徒步行军，这一惨痛教训历历在目。外界预计，俄军在多大程度上改进了此前薄弱的补给体系，将成为左右今后战局胜负的关键因素之一。

本月1日（当地时间），德国国防部长Boris Pistorius（右）访问位于阿乌구스트多尔夫的德意志联邦国防军第203装甲营，亲自登上拟援助乌克兰的“豹2”坦克试乘并检验性能。阿乌구스트多尔夫=路透社 联合新闻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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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运往乌克兰的坦克，近期成为欧洲各国媒体重点报道的议题。在美国率先宣布将提供主战坦克M-1“艾布拉姆斯”之后，以德国为中心，先是决定提供“豹2”坦克，随后又敲定了“豹1”坦克的支援方案。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德国政府于本月7日（当地时间）批准向乌克兰出口178辆“豹1”坦克。这是在决定支援新型“豹2”坦克后仅两周作出的批准。预计德国防务企业莱茵金属公司今年将向乌克兰提供约20至25辆“豹1”坦克。此前已决定先行支援的14辆“豹2”坦克将于3月至4月间交付，而“豹1”坦克则计划从今年夏季起陆续交付，持续至明年。

不仅德国，法国、西班牙、荷兰等欧洲主要国家也开始重新盘点本国残存的坦克战力。原本在德国宣布支援之前曾表示将提供十余辆坦克的西班牙，最终却称只能拿出2辆，由此暴露出其整备状况极为混乱。

1日（当地时间），德国联邦国防军位于阿乌구스트도르프的第203装甲营正在对“豹2”坦克进行维护，为即将向乌克兰提供的坦克演示做准备。 阿乌구스트도르프 路透社 联合新闻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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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卫报》报道称，即便仅以“豹2”坦克为例，欧洲各国现存约2630辆，但其中真正能够投入战力使用的坦克恐怕并不多。原因在于，自1991年原苏联解体之后，大部分坦克长期封存于仓库，既无定期训练，也缺乏维护保养。即便是相对先进的“豹2”，其设计问世时间也可追溯至1979年，再加之长期奉行裁军路线，零部件库存有限，预计整备难度将更大。

因此，在俄乌战争一周年即将到来的2月底之前，究竟会有多少辆坦克真正抵达乌克兰，备受关注。在俄罗斯预告将于战争一周年前后发动大规模攻势的背景下，要挡住这轮波浪式攻势，西方坦克恐将发挥不可或缺的作用。最终，西方与俄罗斯之间，谁能率先向战场部署更多坦克，预计将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一招。

1916年9月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首次投入实战的英国马克1型坦克。图片来源 英国帝国战争博物馆 IWM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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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作为乌克兰战争新焦点的“坦克（Tank）”，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欧洲诞生的现代武器。然而，这个词本身却被认为源自印度。若在解释英语词源的“在线词源词典”（OED）中检索Tank一词，会发现其最初出自印地语中意为湖泊或水库的“tankh”一词。据称，该词大约在1610年前后由在印度南部建立殖民地的葡萄牙人传入欧洲。

正因这一词源，至今“tank”一词除了“坦克”这一含义外，还用来指装盛水、液体或气体的容器，如水箱、油罐车等多种派生用法。“智库（Think Tank）”这一表示专业研究机构的词语，也由此而来。

事实上，“坦克”这一词语以水为起源，与被称为“陆上作战之王子”的装甲战车似乎并不相称。之所以沿用这一名称，是因为英国在1915年首次将Mark-1型坦克投入前线时，将这一武器的代号定为“tank”，此后这一称呼便固定下来。严格来说，与其说“坦克”，不如说装有链式“履带（Caterpillar）”而非圆形车轮的履带式装甲车，更能准确体现其本质。

莱奥纳多·达·芬奇于1490年绘制的坦克草图。图片来源 意大利佛罗伦萨莱奥纳多·达·芬奇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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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讲述武器史的著作都认为，坦克的起源可追溯至列奥纳多·达·芬奇在1490年所绘制的原型坦克草图。虽然当时这一坦克并未真正制成，也尚未找到驱动它的动力来源，最终只停留在草图阶段，但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一个超越时代的构想。

真正意义上的坦克，即履带式装甲车的设计，早在20世纪初就已在英国、奥地利、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军人和发明家之间出现。然而，始终束缚其发展的，是预算问题。各国政府已经难以负担为备战而动员的数百万士兵的后勤供给，因此拒绝投入巨额费用研发坦克。

扭转这一局面的，是自1914年之后持续进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堑壕战”。士兵仅凭一支步枪、身着单薄军装，冲击挖有战壕、布满机枪和迫击炮等各种防御武器的堡垒，无异于自杀。因此，亟需一种能够突破战壕的新作战范式。各国不惜投入巨额预算，正式展开坦克研发，正是基于这一原因。不过，当时坦克仍只是为冲向战壕的步兵开辟突破口的辅助性武器。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臭名昭著的德国“虎式”-1型坦克。英国博文顿坦克博物馆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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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真正成为如今陆战主要战力，是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的。欧洲各国军官提出，应当摆脱将坦克局限于步兵辅助或防御用途的陈旧教义，将其作为兼具机动性与强大火力的决战武器来运用，由此改变了坦克的概念。

主张以坦克和机械化步兵为核心的机动作战，并与新发展起来的空军力量展开协同作战的代表人物，是纳粹德国陆军总参谋长海因茨·古德里安（Heinz Guderian）将军。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坦克作为这种机动作战的主力武器崭露头角，战后也在各国成为陆上作战中最重要的武器。德国之所以被视为“坦克之国”，正是因为当时德军坦克部队在机动作战中取得了显著战果。

基于这一背景，曾在二战中与纳粹德国作战的美国，自20世纪60年代起也与西德携手开发下一代坦克。为遏制苏联挑衅，两国于1963年至1968年间开展联合研制，打造出美国代号为MBT-70、德国代号为KPz 70的样车。此后，以这些坦克为基础发展出的，正是此次在乌克兰战场上再度相遇的美国“艾布拉姆斯”坦克和德国“豹2”坦克。

3日（当地时间），俄罗斯滨海边疆区Bamburovo训练场内准备好的T-80坦克机枪弹匣。外界推测，俄军正在远离乌克兰前线的地区筹备大规模空袭。TASS、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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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西方和俄罗斯的坦克会师乌克兰前线，最终决定胜负的，仍将是双方谁能更长久地维持这支坦克力量的后勤补给。像坦克这类装甲部队要消耗大量燃料、弹药和零部件，仅具备火力并不足以持续作战。

有消息称，战争初期俄军因补给维持失败而遗弃在道路上的坦克有数百辆之多，乌克兰军队将其缴获，但乌军同样因后勤保障问题，难以真正有效运用这些坦克。不仅坦克如此，俄罗斯的装甲输送车（APC）、步兵战车（IFV）等也被大批缴获，但一旦投入前线使用后，由于几乎无法进行维修，难以作为长期主战力量加以运用。

因此，外界普遍认为，仅凭“艾布拉姆斯”和“豹2”坦克的支援，短期内难以彻底扭转乌克兰战局。英国专注外交与国防领域的智库——国际战略问题研究所（IISS）此前在报告中预测，要在俄罗斯发动大规模攻势之前成功遏制其波浪式进攻，乌克兰至少需要获得100辆以上进攻型坦克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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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西方承诺支援的坦克数量已超过100辆，接近200辆，但问题在于，这些坦克何时能够抵达尚无定论，何时能建立起足以驱动这些坦克的补给体系也充满变数。预计在美国和欧洲提供坦克之后，乌克兰还需要从非西方阵营的盟友处获得相当规模的支援。全球防务产业界也被认为将顺应这股坦克支援潮流，迎来一个全新的巨大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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