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in战争史]“飞到美国的中国气球”……日本80年前曾放飞炸弹气球

by Lee Hyunwoo

Published 05 Feb.2023 11:00(KST)

Updated 10 Mar.2023 10:18(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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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最早可追溯到1849年的“气球炸弹”
一战后主要用于训练和侦察
2010年代中东内战后迅速崛起为主战武器

编者按[新闻in战争史]是为从多角度介绍全球不断传来的战争·冲突消息而制作的内容。通过“新闻（News）”先了解当前局势，通过“历史（History）”分析新闻背后隐藏的含义，同时为大家提供不远将来的“启示（Implication）”。

[亚洲经济记者 Lee Hyunwoo] 从开战初期被认为“三天就会结束”的乌克兰战争爆发至今，已经过去将近一年时间。自去年秋天起，进入越冬准备阶段的俄罗斯和乌克兰两军战线趋于固化，最前线一度安静下来，但相反，针对后方地区的空袭却愈发猛烈。

主导这些空袭的武器就是“无人机（Drone）”。由于战争长期化，连导弹都消耗殆尽的俄罗斯，如今在从伊朗进口的无人机上挂载小型炸弹，大量投向乌克兰城市地区，即所谓“自杀式无人机”。由此造成的平民伤亡正如滚雪球般扩大。

去年12月，在与俄军激战的巴赫穆特附近，乌克兰士兵正在放飞侦察无人机。巴赫穆特=AP 联合新闻提供

这类无人机虽然与“无人机（UAV）”一词混用，但实际上含义略有不同。无人机（UAV）从字面上看，是指“无人操纵的航空器（Unmanned Aerial Vehicle）”整体的泛称。可以说，无人机（Drone）也属于无人机（UAV）的一种。不仅无人机（Drone），凡是按照自主控制系统运行的战斗机或直升机都可归入无人机（UAV）。

在这些无人机中，“无人机（Drone）”一词最初是1930年代用于空军飞行员训练靶机的无线遥控飞机的统称。该词原意是“雄蜂”。美国军方从英国1935年研制的名为“Queen Bee”的训练机获得灵感，将这类无线遥控机统称为Drone，自此名称固定下来。

出席1935年在英国研发的无线遥控无人机“Queen Bee”下水仪式的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图片由英国帝国战争博物馆提供

如今，无人机已经成为与乌克兰战争相关的主文中经常出现的热门武器。它被视为主导21世纪所谓“混合战争（Hybrid War）”的尖端武器。

但如果将无人机的辞典意义扩展为“用于地面攻击的全部无人机”，那么无人机的真实历史要比这长得多。19世纪中期使用的“气球炸弹（Balloon Bomb）”就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种用于战争的无人机。当然，从当时直到极近的过去，无人机都不是像现在这样撼动战场格局的武器。

在战争中担任配角超过170年后，它突然跃升为主角。那么，在各种尖端武器横飞的21世纪，这种结构相对简单、价格低廉的无人机，究竟是如何在战场上确立为主要武器的呢？

新闻（News）：美国制裁向俄出口无人机的伊朗企业

乌克兰军队去年9月公开的俄军空袭用自杀式无人机画面。据悉，这是一款俄罗斯自伊朗进口的伊朗制造“沙赫德-136”无人机。联合通讯社供图

先从一则可以了解无人机当前地位的新闻看起。根据美国之音（VOA）广播报道，当地时间1日，美国商务部宣布，对生产用于俄罗斯攻击乌克兰的无人机的7家伊朗机构实施出口限制措施。

此前，俄罗斯于上月26日出动伊朗制无人机，对包括基辅在内的乌克兰全境发动空袭。据悉，该次空袭造成乌克兰11人死亡。

而向俄罗斯出口无人机的伊朗本身也遭到了无人机袭击。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称，上月29日，伊朗国防部表示，首都德黑兰以南伊斯法罕省的一处军用装备生产设施遭到自杀式无人机攻击。幕后黑手被推测为以色列军方。

乌克兰方面也在打造用于反击俄罗斯的无人机。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称，乌克兰国防部长 Oleksii Reznikov 在其脸书账户上写道，“今年将为购买无人机和无人航空器（UAV）支出5.45亿美元（约合6700亿韩元）”。这表明，尽管面临巨大的财政困难，乌克兰在购买已成为战场必需品的无人机方面并不会吝惜资金。

历史（History）：源于1849年威尼斯攻防战中使用的“气球炸弹”

1849年7月奥地利军在威尼斯攻防战中使用的气球炸弹示意插图。图片由Science Photo Library提供

如今登上全球各地冲突新闻头版的无人机，首次在实战中使用是在1849年。距今足足已有174年。

在谷歌或其他搜索网站输入“无人机的历史（History of Drone）”这一词条，就会看到一条记录：1849年7月，奥地利军队在攻击意大利威尼斯时使用了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架无人机的武器。有一幅画面描绘了村庄上空漂浮着大量气球，其中的气球就是最早的无人机——“气球炸弹（Balloon Bomb）”。

关于这种气球炸弹的记录，可见于荷兰国际法研究机构阿瑟研究所（TMC Asser Institute）在2016年出版的《无人机使用的未来（The Future of Drone Use）》一书。书中详细记载了当时气球炸弹的使用方式。

1848年，处于奥地利统治之下的威尼斯爆发独立运动，奥地利军队为镇压起义出动。据传，当时率领这支镇压部队的将军 Franz von Uchatius 构想出了这种气球炸弹。

无论今昔，被称为水城的威尼斯全城水道纵横交错，又通过港口连接地中海，因此据说很难实施包围攻击或炮击。于是，Uchatius 将军为打击威尼斯守军士气，装载满满一船气球炸弹驶向海上，然后将挂着炸弹的气球放飞至市区上空投下，实施了世界上首次空袭作战。

当时可悬挂在气球上的炸弹重量约为11至14千克，这些炸弹被设计为定时炸弹，大约在30分钟后爆炸。指挥部在地面进行了大量试验，考虑到从海岸附近放飞的气球需要20至30分钟才能抵达威尼斯市区，才据此设计了爆炸时间。据称，他们一口气放飞了多达200个这样的气球炸弹。

不过，Uchatius 将军的气球无人机并未对战局造成重大逆转。作战途中风向改变，最终进入城内的炸弹只有一个，而且也未造成严重破坏。然而，这种武器无需人员伤亡，也无需担心遭到敌方反击的优点却凸显出来。

1944年日本帝国向美国发射的气球炸弹。 [图片出处=美国陆军官方网站提供]

这一气球炸弹无人机的构想，此后在1944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日本重新利用。日本军方在1944年11月至1945年4月间，将9300个挂载炸弹的气球放飞至加利福尼亚方向，其中真正抵达美国本土的约有300个，造成的伤亡仅6人。

作为非攻击性自杀式无人机的一般无人机（Drone），则主要被用于空军训练。根据英国帝国战争博物馆（Imperial War Museum，IWM）的资料，第一种飞机形态的无人机诞生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正酣的1917年，其制作方式与当今的无线遥控（RC）飞机类似。

由于通常用作新兵射击训练、侦察或引诱敌军开火的诱饵，它并不是在战场上备受瞩目的武器。尤其是作为空袭武器的地位，自1944年纳粹德国研发出V-2火箭后，逐渐被导弹取代，无人机也随之远离战场中心。

启示（Implication）：站上21世纪“混合战争”顶点的无人机

上个月26日俄罗斯空袭乌克兰时在基辅近郊坠落的巡航导弹残骸。由于战争长期化，俄军大部分导弹库存已耗尽，开始使用拆除弹头的旧苏制导弹，导致哑弹数量不断增加。基辅路透社联合通讯社供图

正是从2010年代起，在主要战争中一直以配角身份登场的无人机，开始作为主力攻击武器重新受到关注。随着美国的导弹防御系统（Missile Defense System）以及俄罗斯的S-300、S-400等尖端防空系统相继出现，无人机的价值得到了重新确认。传统的轰炸机地面攻击或空对地巡航导弹等手段，几乎全部被这些防空系统拦截，于是体积更小、机动更灵活、可以钻空子的无人机开始备受青睐。

尤其是，自2010年12月突尼斯掀起并蔓延至整个中东的所谓“阿拉伯之春”之后，在叙利亚、伊拉克、也门等地同时爆发的多起中东内战中，无人机表现活跃。无人机的空袭能力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关注，则是在2019年9月也门胡塞武装用无人机打击沙特阿拉伯世界最大油田设施——阿卜盖格炼油厂之后。

当时，胡塞武装使用射程700公里的数十架无人机攻击阿卜盖格炼油设施，而沙特军队的防空网却未能有效拦截这些无人机，给全世界带来了“无人机冲击”。

2019年9月，沙特最大炼油设施阿卜盖格炼油厂遭也门胡塞武装自杀式无人机袭击后陷入大火的情景。联合通讯社提供

沙特的年度国防预算超过500亿美元（约合61万亿韩元），是全球武器进口最多的国家之一，甚至还部署了从美国购买的“爱国者”防空系统，但仍未能拦截胡塞武装发射的伊朗制无人机。单价逾100万美元一枚的爱国者防空导弹，竟完全无法阻挡价格仅约2万美元的伊朗无人机。

据悉，俄罗斯也自2014年持续至今的叙利亚内战中，积极运用无人机实施空袭作战。根据美国战争研究所（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War，ISW）的资料，目前总揽乌克兰前线俄军的俄军总参谋长 Valery Gerasimov，自2015年起就轮流派遣俄罗斯各战区司令官及旅级以上主要军官赴叙利亚，并重点让部队学习自杀式无人机和无人航空器（UAV）的地面空袭运用。据称，这一经验最终延续为如今在乌克兰展开的无人机空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