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制版再版出版的Pyeon Hyeyoung长篇《灰与红》
13年前就精准诊断疫情局势的预言之书
《灰与红》的作者 Park Hyeyoung 如此说道:“将人生化为废墟的,并非瘟疫与垃圾、无休止出没的鼠群,而是赤裸的仇恨与歧视,以及精密的资本主义。这一点既然已经变得明白无疑,如果是在疫情之后,这部小说就不会被写出来。” [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我第一次听到“Pyeon Hyeyoung”这个名字大概是在2007年前后。当时常和《甜蜜的我的城市》的 Jeong Ihyeon、《口水直流》的 Kim Aeran 一起被提起,文坛上流传着“年轻女性作家正在崛起”之类的话。那时候还存在“女流作家”这种带着霉味的说法。世人归纳出的共通点,无非是故事明朗、文笔女性化又细腻之类有也行没有也行的空话。回过头看,大概只是因为她们都是年轻女性作家,就被一股脑儿捆在一起了。毕竟我们是个喜欢“5大XXX、3大OOO”的民族。出过《青葱花园》《向饲养场那边》这样在其中略显异质作品的作家,就是 Pyeon Hyeyoung。当时买下的那本书现在还好好地放在书架上,却一直没翻开。后来反而是跳过已经拥有的作品集,偶然拿起的一本,是重新修订版的《灰与红》。
这本书其实也是出版已逾10年的旧作,确切说是2010年的发表作品。但如今才读到它,反而让我觉得更好。我们在过去3年中所经历的那个世界,早在13年前就已被这本书原封不动地写了出来。原因不明的传染病肆虐,被隔离的人们,人生跌落到底层的人们。如果是在作品发表当时读到它,只会觉得是个让人心情不快的故事而已。
Pyeon Hyeyoung 在“作者的话”中这样表示:“在本书出版后的十余年间,全球性大流行不再是虚构事件,而成了正在发生的现实。我构思并写作这部小说时,瘟疫在我看来还是遥远的过去,是中世纪的东西,是从未经历过的时间,也是不会到来的未来。如果是在经历过全球性大流行之后,我大概写不出这部小说。因为已经再清楚不过:把生活变成废墟的,并不是瘟疫、垃圾和不断出没的鼠群,而是赤裸的嫌恶与歧视,以及精密的资本主义。既然如此,要做出别的想象就会变得困难。”
整整3年时间里,我们被困住了。2019年末,新冠肺炎的存在被确认,随后迅速蔓延全球。世界陷入瘫痪,许多人相继死去。人类一方面对抗灾难,一方面努力寻找原因。在瘟疫史上,寻找原因的行为既是为了找到治疗或预防的方法,也是为了查明这份痛苦究竟该由谁来承担罪责。因此矛头指向中国武汉,指向蝙蝠——“因为中国武汉人吃蝙蝠,世界才会遭受痛苦。”这成了“定论”,同时还并存着“这是从中国泄漏出来的生化武器”之类的阴谋论。
今年,人们试图走出全球性大流行的时代。像2020年夏天那种“疫苗接种率超过70%,就会产生群体免疫,从而战胜新冠”的希望,如今看来,新冠真的被战胜了吗?并没有。与高峰时期相比,病例数大幅减少,但每天仍有数万人感染这种疾病。至于每天有数百人死亡,人们也毫不关心,仿佛从未有过逐一统计每一名死者的时代。我们在这3年间所得到的结论是:这种病不会消失。而且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提起蝙蝠了。
在这部作品中,主人公因为“善于捕鼠”而被派往他国,人生一路跌到谷底后,又重新以捕鼠为业。他本人并不认为老鼠是传染病的元凶。这本书通过主人公,准确地勾勒出了所谓“全球性大流行”这一现象本身。无论疾病的起因是什么,最终传播疾病、扩散恐惧、为了守住自己的东西而不惜牺牲他人的,归根结底都是人类和体制本身。
《灰与红》|Pyeon Hyeyoung | 창비 | 238页 | 1.5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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