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2度]文东恩也必须爱仇人吗

by Lee Jonggil

Published 11 Jan.2023 18:22(KST)

以校园霸凌受害为题材的Netflix《黑暗荣耀》
宗教与法律都劝人“放弃复仇”
文明社会或孕育另一种暴力…

“耶稣说：‘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有人要拿你的里衣，连外衣也给他；有人强迫你走五里路，你就同他走十里路。’”这是奈飞（Netflix）剧集《黑暗荣耀》中，牧师李莎拉的父亲（Lee Byungjun）反复讲述的布道词。此语出自耶稣在登山宝训中对门徒和群众的劝勉，收录在《马太福音》第5章，呼吁人们要爱仇敌，为迫害自己的人祈祷。

新约圣经在《路加福音》等篇章中也多次劝人放弃复仇，教导人们把自己遭受的痛苦和失去交托于上帝的审判。耶稣自己背负十字架，以身作则：“父啊，宽恕他们吧！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天主教也将蓄意报复视为罪过，如要免于惩罚，必须付出告解或苦修等代价。佛教的教义也大同小异，把怨恨和复仇欲视为个人的责任。报复行为违背了佛陀的教导——真正的敌人不在外部，而在自身之中。

对于校园暴力受害者文东恩（Song Hye-kyo）而言，这些说教无异于对牛弹琴。她把整个人生都押在复仇上。她的最终目的既不是金钱，也不是名誉的恢复，而只是让对方承受痛苦。她早已做好赴死以上的一切觉悟。“你知道没有宗教信仰有什么好处吗？那就是你要去的地方早就已经确定了——地狱。”

她的仇恨源头是朴涎镇（Lim Jiyeon）、全在俊（Park Sunghoon）等施暴者，但真正把这股仇恨推到不可收拾地步的，是一个充满不信任和背叛的社会。无论是家庭、学校，还是警察局，腐败与不正之风无处不在。即便知晓虐待事实，也强迫当事人噤声，一旦有人提出问题，就遭到残酷的反击。连作为最后防线的司法体系也按权势者的意志运作，只会进一步加重受害者的孤立感和无力感。

自古以来，法律常常束缚弱者的自尊与生活质量。就连在复仇问题上与基督教教义正面对立的《汉谟拉比法典》也未能成为真正的保护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看似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社会上却存在泾渭分明、难以逾越的阶级。上层阶级的巴比伦人若弄伤同阶层公民的眼睛，就必须赔上一只自己的眼睛；但若弄瞎的是平民的眼睛，则只需缴纳罚金即可。

即便在司法正义的重心从报应转向教化、改造与修复之后，不公正的对待仍未减少。引发愤怒的情境往往会被转嫁到制造这些情境的对象身上，从而演变为复仇的冲动。世间许多仇怨和仇恨犯罪，大多源于这样的情感。从悲剧性的结局来看，这类情绪理应加以节制，但要真正调控却并不容易，因为那是人的本能。

英国巴斯大学管理学系名誉教授Stephen Fineman在其著作《复仇心理学》中，将复仇定义为“人类顽强而强烈的欲望”。“那是深深嵌入我们生物与社会气质之中、代代相传，并由悲伤、哀痛、屈辱感、愤怒等激烈情绪所触发的原始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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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明社会的外表之下，我们被迫学会忍耐，被教育要相信社会会替我们复仇。但对受害者而言，这种“代为复仇”往往远远不够；即便在量刑上足够严厉，已经造成的伤口也不可能完全愈合。像文东恩或朱如正（Lee Dohyun）这样的人，随时都可能再次释放出本能的复仇欲望。要求人们去爱仇敌、要求他们独自承受痛苦的劝诫，本身也可能是一种新的暴力。或许，与其如此，不如劝诫加害者主动请求宽恕。只有这样，才能阻断复仇悲剧的连环相扣，也许还能稍微抚平一些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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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