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间思考首尔]人口减少的首尔，憧憬空间余裕

Published 21 Jan.2026 13:52(KST)

Updated 22 Jan.2026 07:5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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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化率达81%，韩国人口减少已成必然
通过扩展居住空间、建设市内公园等
把握机遇拓展空间余裕

2026年新年已经到来。2020年代以新冠肺炎疫情这一全球大流行的冲击开局，但那已经是6年前的事情了。如果把以100年为单位的一个世纪比作一个月，分成上旬、中旬和下旬来看的话，那么21世纪的“上旬”也只剩下7年多一点。也就是说，2030年代，即21世纪的“中旬”正在临近。21世纪的时间在不断流逝，但围绕世界各大城市的讨论似乎仍停留在20世纪末的框架之中。

在围绕世界主要城市的讨论中，最先浮现的话题是人口变化。发达国家早在20世纪末就开始接纳移民，作为应对出生率下降、维持城市人口的政策。纽约和伦敦的移民人口占总人口的35%，多伦多和迈阿密则超过45%。如果不依靠移民来维持人口，就必须保持2.1的总和生育率，但几乎所有发达国家早已跌破这一水平。像韩国这样总和生育率为0.75的国家，跌到1.0以下的也相当多。

20世纪后半叶，许多发展中国家大量人口从农村向城市迁移，城市人口以极快速度增长。首尔如此，同一时期墨西哥城和圣保罗的城市规模也不断扩大。21世纪初，中国多个城市也出现了类似现象。根据最近一项统计，印度雅加达已超过东京，成为世界最大的广域都市圈，这同样是这一现象的结果。

接纳移民的发达国家，也已经经历过因城市化带来的城市人口激增。随着时间推移，城市化进程趋于停滞，出生率下降后，国家便以移民来填补空缺。当城市化率超过70%左右时，如果既维持高出生率又不接纳移民几乎不可能，那么人口减少就成为必然。

位于首尔钟路区的“开放松峴绿地广场”景观。

首尔在内的韩国多个城市正处在这样的局面。韩国的城市化率为81%。移民人数虽比过去有所增加，但与其他发达国家平均占总人口15%的水平相比，仍然偏低，仅为5%。首尔之所以迄今为止还能避免人口的急剧减少，是因为它依然是大韩民国的核心城市，对怀抱未来梦想的年轻一代仍具有吸引力。

2020年代，发达国家主要城市的状况发生了急剧变化。第一，对移民的政治反对声浪不断高涨。虽然这一趋势在2010年代后期已初现端倪，但进入2020年代后愈发强烈。部分发达国家在2025年引入了限制移民的政策。因此，人们已不再期待移民会持续大量流入。今后的移民政策将转向吸引高学历研究人员等专业人才，其人数预计将明显减少。

第二，随着人工智能（AI）和机器人技术的发展与应用，自工业革命以来由人类承担的劳动，将由具备智能的机器来完成。如此一来，因人口减少而导致的经济活力萎缩幅度可能不会太大，即便把移民压缩到以专业人才为中心，也未必会出现严重问题。新冠肺炎疫情期间，餐馆和咖啡馆因难以招到兼职员工而大量引进自助点餐机，就是一个可以参考的案例。

在人口因城市化而持续增加的地区，人口继续增长的同时，势必面临交通和环境问题。相反，发达国家主要城市则会因人口锐减，加之劳动力市场的变化，而进入一个新局面。那么首尔会如何呢？作为一座引领变革的城市，它或许能够为那些面临人口减少的城市提供建议，把危机转化为机遇。

有必要审视首尔的人口减少前景。根据目前的推算，在作为21世纪中点的2050年，韩国人口预计为4700万。如果届时首尔仍占大韩民国总人口的18.5%，那么首尔总人口将比现在减少近100万，降至约869万。到21世纪下旬开始的2067年，韩国总人口预计为3900万，如果首尔仍维持18.5%的比例，其人口将减少到721万。至于22世纪开始的2100年，韩国人口的预测误差范围较大，但普遍预计将减少到目前的一半以下。如果人口降至2500万，那么首尔人口将为425万。当然，随着全国人口减少，首尔在人口中的占比可能会提高，但整体人口减少加速这一趋势则十分明确。

从人工智能和知识产业扩散的角度来看，这些令人震惊的数字未必一定意味着危机。关键在于“空间余裕”。1966年，Lee Hochul的名作《首尔已满员》出版时，首尔人口为380万。与当时的基础设施相比，这一人口规模过于庞大，因此几乎没有空间余裕。60年后的今天，首尔谈不上宽敞，但生活水平和基础设施已大幅改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在人口减少时代，在维持这些基础设施的同时，空间余裕也将从两个方面进一步扩大。

第一是住宅。目前首尔的住房面积比世界主要城市要小，尤其是单间等出租房更是如此。人口减少会带来住房需求下降，为了更好地出售住房，房屋面积自然会越建越大。随着房价下跌，人们将以更少的成本居住在更宽敞的房子里，生活质量也会随之提高。

第二是公园。山地众多的首尔，令人惊讶的是其约30%的面积为绿地。但市区内公园仅占总面积的3.7%，比例极低。如果把古宫也计算在内，比例可提升至8.5%，与东京的7.5%大致相当。纽约约有20%的面积为公园，伦敦的公园面积比例也在20%左右。如果首尔拥有更多空间余裕，就能在主要市区内部建设更多公园。若能与山地绿地相连，首尔将成为一座不逊于任何城市的绿色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