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王社男》走访流放地]笔端刻下刻骨思念…在南道尽头绽放的歌辞与书法
《王社男》热潮中重新走近湖南流放地 <3>
宋江与元桥以笔锋刻下的执念之书
孤立时光孕育出的朝鲜艺术结晶
从绝望深渊汲取而出的歌与书法之韵
从权力巅峰被挤落后在边陲所直面的孤独,有时成为成就伟大艺术的养分。电影《与王共度的男人》(下称《王社男》)所描绘的主人公内在成长,早已在数百年前把身心托付给南道尽头的士大夫笔端得到印证。被誉为朝鲜歌辞文学巅峰的松江郑澈在潭阳的岁月,以及完成朝鲜独创书体“东国真体”的远桥李匡师在薪智岛的流放生活,正是代表性例证。
歌辞文学的摇篮——潭阳息影亭中流淌的《星山别曲》
全罗南道潭阳郡歌辞文学面之谷里。俯瞰光州湖平静水面的山坡上,坐落着寓意“影子得以歇息的亭子”的息影亭。16世纪中叶,被排挤出政坛的松江郑澈在此停留,与湖南士人交往往来,如今这里依旧笼罩在静谧之中,昔日的风流雅致仿佛仍可触摸。
环绕亭子的老松扭曲的姿态,仿佛代言着流放之人的纠结心绪。坐在息影亭的廊檐上眺望无等山与光州湖,风景固然秀丽,但对身为当代政治家的松江而言,这份美丽反而更鲜明地衬托出作为政治流亡地的孤寂。
松江在此创作《星山别曲》,看似歌咏归依自然的人生,本质却是对君王不绝如缕的思念。正如电影《王社男》中主人公远隔重洋思念君王、不断磨砺自我一般,松江以潭阳的山林与溪谷为背景,绽放出堪称韩国文学史巅峰的歌辞文学。一位试图以一管毫端容纳整个世界的文士,其坚韧执念渗透在息影亭每一根斑驳的柱子之中。
“一片丹心向君王”——盛放于潭阳昌平的歌辞文学极致
松江郑澈在潭阳的流放生活,是其政治生涯中最黑暗的隧道,却是国文学史上最灿烂的黄金期。1585年,他在与东人派的权力斗争中败北,被贬回故乡潭阳昌平,在此停留了4年多。
他往返于息影亭、松江亭等处写下的《思美人曲》《续美人曲》,是借女子之口抒发思君之情的艳体歌辞巅峰之作。以“我身若能再次投生,愿随君身旁而去……”起笔的篇章,被评价为在精妙比喻与韩语之美方面发挥到了极致。
当日下午,从京畿道安城出发专程前来参观环碧堂的访客金某(42岁)表示:“对松江来说,潭阳既是政治流放地,同时也是文学的安身之所。若非他在此经历的孤独与对君王刻骨铭心的思念,就不会诞生出今日我们学习的那些璀璨歌辞。”
事实上,松江的笔锋在孤立环境中被磨砺得更加锋利,其结晶成为朝鲜歌辞文学的教科书。
莞岛薪智岛:23年流放孕育出的“东国真体”诞生
从潭阳再往南行,跨桥抵达岛屿——莞岛郡薪智岛时,便会与另一处艺术执念的现场相遇。这里是为朝鲜后期书法划下浓墨重彩一笔的远桥李匡师,作为流放之人度过近乎人生一半、长达23年的地方。
1755年,他因牵连于乙巳党狱而被流放至薪智岛,即便身处生死未卜的境地,远桥也从未放下手中的笔。当时朝鲜书法一味照搬中国法帖,远桥却以薪智岛粗犷的风浪为伴,完成了独具朝鲜特色的创意书体“东国真体”。
他在薪智岛狭小的房间里反复运笔数万次,将朝鲜的气节注入字里行间。尤其是在流放身份之下,他仍向岛上孩童授课,并应居民之请书写了大量匾额与碑文,与民众同呼吸共命运。这也成为其书法作品超越单纯艺术、在南道各地山寺与书院深深扎根的背景。
远桥的书法后来因与秋史金正喜的轶事而广为人知。踏上济州流放之路的秋史曾在海南大兴寺见到远桥题写的“大雄宝殿”匾额,斥责道“把朝鲜的书法都毁了”,并喝令立刻摘下。然而8年后,他结束流放归来,再访大兴寺时,承认了自身的傲慢,命人重新悬挂远桥的匾额。熬过孤绝时光的远桥笔力,甚至扭转了以精巧技法自负的秋史的心念。
“孤立是艺术之母”——电影热潮中被重新发掘的匠人精神
随着近期电影《王社男》热映,潭阳歌辞文学馆与莞岛薪智岛远桥李匡师旧居,迎来了络绎不绝的人文探访者。在现场遇到的访客姜某(44岁)表示:“电影中主人公在孤立时光里构筑自我世界的样子,与松江和远桥的人生非常相似。我对他们将绝望处境升华为艺术的执念,心怀敬畏。”
潭阳郡相关负责人表示:“南道的流放地并非单纯的旅游景点,而是孕育出韩国艺术精髓的圣地。我们将策划多样化项目,让大众能在现场切身感受电影《王社男》所唤醒的艺术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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