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延后一拍的暴力塑造出的约翰之脸
“我想着就像幼儿园小朋友拿同伴开玩笑那样笑一笑来演戏。没想到我心里也有那种卑鄙的笑容（笑）。”
这是在Disney+剧集《碎片都市》中饰演约翰的演员Doh Kyungsoo的回顾。约翰是个为权力者物色替他们背黑锅的“替罪羊”，并篡改案件证据的冷血人物。主人公泰中（Ji Changwook）也正是以那种方式被送进监狱，之后又在约翰手中像玩物一样被消耗殆尽。
Doh Kyungsoo把约翰设定为一个反应非常单纯的人物。他表示：“杀人或伪造证据并不是某种重大决断的结果，而是像反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样，自然而然接续下去的行为。”
加害的起点同样没有被设定为创伤或悲剧，而是被视为一个从出生起就享受杀戮的人物。Doh Kyungsoo称：“如果把他解读得太复杂，反而会让这个角色显得在做说明。”
这次大胆尝试的背景，是Netflix纪录片《别惹猫咪：追捕网络杀手》。这是一部犯罪纪录片，记录了当残忍视频在网上流传时，网友自发追踪凶手的过程。Doh Kyungsoo表示：“与一般现实不同地生活着的人，其实相当多。这样一想，对我想象约翰独有的世界很有帮助。”
与其说约翰是亲自犯罪，不如说更像是旁观并进行“拼装”的人。他坐在无数监控画面前，一边计算包括泰中在内的人物动线，一边露出天真灿烂的表情。无论是把罪犯们聚在一起举办残酷的赛车大赛，还是挥舞长剑杀死刺客时，他都像沉迷于游戏的孩子一样乐在其中。
这种表现颇具说服力。儿童心理学中有一个概念叫“冷酷–无情特质（Callous-Unemotional traits）”。它指的是共情能力极低、几乎感受不到他人痛苦所带来的罪恶感这一特性。
根据2014年发表的一项综合研究，这种特质深受遗传因素影响，比起一般的行为障碍，更容易发展为更为严重且持续的反社会行为。神经科学研究还发现，在他人感到恐惧的情境中，这类人杏仁核的反应偏低。杏仁核是大脑中负责感知恐惧与威胁，并诱发即时情绪反应和回避行为的部位。
Doh Kyungsoo将这些特性具体化为约翰的行为节奏：在施压对方时，他会像孩子试探别人的反应那样靠近，直到确认对方情绪的那一刻才进入下一步动作。他有意维持这种麻木态度与“慢一拍”的暴力节奏，从而让约翰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Doh Kyungsoo表示：“约翰几乎没有那种立刻爆发情绪的场面。”他解释说：“就连愤怒，也是在保持冷静的状态中突然爆发。我有意在其间留下仿佛时间静止般的空白，即使演戏时情绪已经上来，也会刻意压下去，把它抹平。这是决定表演节奏和呼吸的关键点。”
捕捉那个瞬间并调节情绪的强弱，同样是一项并不轻松的课题。Doh Kyungsoo表示：“如何把握情绪的浓度，是让约翰像约翰的核心所在。为了让这个角色更有说服力，我反复、激烈地思考。”
如今他已是出道11年的演员，但他的表演方式并未发生改变。Doh Kyungsoo称：“出道初期因为害怕而犹豫表达，现在则能在情绪上集中得更开阔一些，这点差异多少让表演变得更自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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