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荒唐的“2030世代极右化”论
通过特别赦免重返政坛的革新政策研究院院长 Jo Kuk,争议不断,这次又抛出“20、30世代极右化”论,引发轩然大波。在反驳与批评声浪高涨后,他又声称20、30世代中一部分的确已经极右化。若照此说法,任何一代中都可能有一部分人极右化。所谓“一部分极右化”的主张,其实是将自己对20、30世代的主观判断当作这一世代的特性加以规训,结果反而自我否定,是一种自我反驳。更重要的是,20、30世代在政治上的突出特点,是作为未被韩国阵营政治结构所完全吸纳的一代,具有相对自由的面貌,应从这一点加以审视。所谓“极右化论”既不符合事实,又是将批评转化为反攻的非道德性“话语框架”战术。
在欧洲等地,被称为极右势力的,是那些具有强烈族群主义式排他意识,甚至不惜采取暴力行动的群体。在我国,并不存在可以称得上这种类型极右的有分量的政治势力。相反,政治阵营日益教条化,仿佛类似宗教团体,自我界定为“善”,将对方视为“恶”的极端倾向,近来愈发突出。这是一种极端化的排他性阵营政治。从中也许可以将强硬派区分为左右两翼的极端势力。
院长 Jo Kuk 并未对所谓极右化现象作出系统性的说明。他只是说:“在 Yoon Suk-yeol 的 Acro Vista 小区前面,为 Yoon Suk-yeol 欢呼,高喊‘Yoon Again’的20、30世代,谁能说他们没有极右化呢。”看来是指称拥护 Yoon Suk-yeol 的势力、认同舞弊选举论的群体。此类人群中应当包含各种年龄层。一部分行动更为活跃的20、30世代,可能尤为显眼。然而,Jo 院长提出20、30世代极右化论,实际上是对准向他发出愤怒的这些年轻人的一次“反摔”攻势。
所谓极右化论,是在回答“如何看待年轻一代发出比其他世代更高亢的批判声音”这一问题时顺势提出的。他表示:“我一直在道歉,但就算再道歉,20、30世代的心情也不会因此舒缓”,并称“我认为,针对当前20、30世代所感受到的痛苦与愤怒,提出前景与政策,才是我的职责所在”。再加上他还主张不平等结构导致了这一代人的右倾化,可谓很符合 Jo 院长的一贯风格。对方要求的是就自己行为进行道歉与承担责任,他却谈起政策替代方案。
同时他还说:“2019年的‘Jo Kuk 事件’在法律和政治上都已经解决,但20、30世代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事实并非在法律上“解决”,而是在法律上确认了那是犯罪行为。既然如此,就应谈责任问题。在政治上,这也不是“解决”,而是他享受了特别赦免的优待,绝大多数国民都将其视为特权。执政阵营内部也不乏批评,认为他不应表现得仿佛是刚出狱的独立运动家。
正如各类调查所显示的,在当前阵营政治结构中,40、50世代明显偏向支持进步阵营,60岁后半段以上则明显偏向支持保守阵营。20、30世代相对更不受阵营政治所束缚。今年5月大选局势期间,对包括 Korea Research 在内的主要民调机构结果进行整合后可见,20多岁人群中,无特定支持政党的“无党派层”为38.7%,自我定位为“中间层”的达到42.1%。30多岁人群虽略低,但与其他世代相比,无党派层和中间层的比例仍然偏高,分别为26.4%和35.8%。本应对这些客观事实有所留意。当然,将第一共和国时期存在的“20人以上可组成立法机构协商团体”标准,错误地说成是维新体制的产物,或者将曾对代议制本身提出批判的卢梭《社会契约论》,错误介绍成“要好好投票”的经典之作等现象,也在粉丝政治的背景下未经筛选便被广泛传播。
20、30世代的政治意识并非极右化,恰恰相反,这一世代作为未被阵营政治完全吸纳的民主主权者,反而是蕴含希望的资产。在不关注这种资产的前提下,却以极右化论对其进行污名化,不过是排他性阵营政治的自我告白,也是依托粉丝政治进行的不道德反攻尝试而已。
前国会立法调查处处长 Kim Manheum
版权所有 © 阿视亚经济 (www.asiae.co.kr)。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