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脉动]Trump关税政策与新影子民粹主义

Published 18 Aug.2025 10:34(KST)

Updated 25 Aug.2025 10:19(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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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mp总统将政治视为一场交易。在谈判中，他力图占据有利位置，并采取强硬行动，使对手无力还击。他不惜一切代价营造必胜的局面，并把成功包装成事件，将效果最大化。与对手的长期关系或相互信任等因素并未被认真考虑。

以研究独裁者著称的Timothy Snyder教授创造了“虐民民粹主义（Sadopopulism）”这一合成词，用以描述虐待与民粹主义的结合。今年4月，他在批评Trump总统对哈佛大学等美国高校的打压后，离开耶鲁大学，转至加拿大多伦多大学。按照他提出的虐民民粹主义概念，Trump的政策（特朗普主义）并非真正帮助将他推上总统位置的选民，而是把惩罚“敌人”作为核心目标。

他煽动对包括中国在内、使美国出现贸易逆差国家的愤怒，把移民塑造成罪犯并强制驱逐。对于自己不满意的就业统计，他指责是统计造假并解雇了主管局长。这一切都是在营造虐民民粹主义的土壤。

从欧盟、日本及韩国争取到天文数字规模的基金，并向美国民众宣称由美国来运作这些基金、获取90%的收益，这可谓虐民民粹主义的“终极版”。他相信，只要向国民展示对方国家被迫屈服的画面，国民就会支持自己的政策。韩国方面却把Trump总统这些从常识上难以理解的言论，轻描淡写地归为“政治人的政治修辞”，然而这种不断重复的修辞，很可能是在一步步为非理性的举措寻找合理性。即便把这视为进入美国市场所支付的“门票”，也不可能有国家会以这种方式进行如此天量的投资。

即便Trump离开白宫，“美国优先”与贸易保护主义仍将持续。除非出现类似大萧条那样的冲击，否则Trump总统强硬的关税政策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得到修正。即便认识到高关税的负面效应，也很难克服对财政收入的“上瘾”。高关税最终会转嫁到消费品价格上，由美国民众承担，但关税收入多少可以缓解美国陷入国家破产（违约）风险的局面。更何况，曾经还有说法称，要把关税收入作为股息分配给美国民众。

今年年初虽然略微调整了债务上限，但美国联邦政府仍面临违约风险。截至2025年8月，美国国债规模已突破37万亿美元。仅国债利息一项就需要1万亿美元，超过国防开支。尽管Trump大肆宣扬关税收入增加，但仍无法承受不断扩大的财政赤字。关税收入虽然比去年翻了一番，却仍只略高于联邦政府总收入的2%。

最终，联邦政府不得不通过进一步发行国债来弥补财政支出。问题在于，美国国债已不再像过去那样畅销。今后，持有大量美国国债的国家，可能会根据与美国关系的变化而大举抛售。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国债价格将跌至谷底，美国也将难以摆脱违约风险。

美国需要愿意购买其国债的国家。Trump总统与商务部长Howard Lutnick等人声称，要由美国方面来决定从欧盟、日本、韩国争取到的1500亿美元资金的用途，这很可能与当前的形势密切相关。某种意义上，这也许是去年底公布的Miran报告的修正版。去年底，Trump还是候任总统时，在金融机构任职的Steven Miran提出了匪夷所思的“0%利率、100年期国债”强制推销方案。也许是对这份报告颇为满意，Trump总统随后任命他为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Council of Economic Advisers）主席。

虽然通过与美国达成关税协议，算是翻过了一座大山，但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更多险峻的高山。相当于韩国一年预算80%的投资金额，负担过于沉重。而要摆脱以虐民民粹主义为基础的Trump总统式修辞，寻找使对美投资真正符合我国国家利益的方案，也绝非易事。即将在本月25日举行的韩美首脑会谈上，如何避免再度陷入Trump式虐民民粹主义的陷阱，同样是一座必须翻越的大山。